陈渊关上门,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匕首在手中,冰凉。
像他的心。
窗外,京城灯火阑珊。
这一夜,陈渊几乎没睡。
匕首就放在枕边,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上面,那个“朱”字幽幽发亮。
他盯著那个字,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朱。
在大明,这个姓只属於一种人——皇族。
他的生父是皇族。那么是谁?亲王?郡王?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真相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能炸翻整个朝堂的惊雷。
难怪秦公公会被灭口。
难怪陈家会被满门抄斩。
难怪东厂要穷追不捨。
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陈渊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水很凉,刺激得他清醒了些。
他重新拿起匕首,认真端详。
匕首做工极其精致,鞘是鯊鱼皮包银,镶嵌七颗宝石,按北斗七星排列。刀身狭长,泛著幽蓝的寒光,显然是百炼精钢所铸。刀柄末端刻著那个“朱”字,字跡古朴苍劲。
这不是普通的匕首,是御製之物。
陈渊翻过刀柄,在“朱”字下方,还有两个小字,极其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明月”。
朱明月。
大长公主的名字。
陈渊的手一抖,匕首险些脱手。
这把匕首,是大长公主的信物?还是。。。
他想起秦湘的话:“这是你生父的遗物。”
那么,刻著“明月”二字,意味著什么?
是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