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叛乱刚平,朝局不稳。”秦湘说,“赵王虽然暴毙,但他还有旧部,还有儿子。如果让人知道大长公主怀了赵王的孩子,那么无论是皇上,还是朝中大臣,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活著。”
陈渊明白了。
他的存在,可能被赵王旧部利用,作为復起的旗帜。
也可能被皇帝视为威胁,必须清除。
所以大长公主选择把他送走,隱姓埋名。
“那为什么现在。。。”陈瑾不解,“现在东厂又要追杀渊哥?”
“因为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秦湘说,“而且,现在的局势和当年不同了。皇上病重,太子年幼,大长公主监国。如果这时爆出她有一个儿子,而且是赵王的儿子。。。”
她没说完,但陈渊已经懂了。
那將是一场政治地震。
支持大长公主的人,可能会要求承认陈渊的身份,甚至。。。
他不敢想下去。
“所以东厂要杀我,是为了扳倒大长公主?”陈渊问。
“是。”秦湘点头,“曹吉祥是司礼监太监,东厂提督,但他背后还有人。我怀疑,是朝中某些势力,想要借这件事,彻底打倒大长公主,掌控朝政。”
“那大长公主知道吗?”
“应该知道一部分。”秦湘说,“但她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外有韃靼犯边,內有朝臣掣肘,还要防著阉党。。。她不敢轻举妄动。”
陈渊沉默了。
许久,他抬头:“我要见她。”
“你想好了?”秦湘问,“一旦你出现在她面前,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从此以后,你將捲入最残酷的政治斗爭,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復。”
“我还有选择吗?”陈渊苦笑,“东厂在追杀我,陈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等著我报仇。而且。。。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秦湘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我安排。但需要时间,大长公主现在在宫中,身边眼线眾多,必须小心。”
“需要多久?”
“三天。”秦湘说,“这三天,你们不能离开这个院子。东厂的眼线遍布京城,一旦被发现,前功尽弃。”
陈渊点头:“听你的。”
饭后,秦湘离开去安排。
陈瑾看著陈渊,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陈渊问。
“渊哥。。。”陈瑾犹豫,“如果。。。如果你真的认祖归宗,那。。。那你还是我哥吗?”
陈渊一愣,隨即笑了,拍拍他的肩:“傻小子,我永远是你哥。不管我姓什么,叫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
陈瑾眼圈红了:“可你是。。。你是。。。”
“我是陈渊。”陈渊说,“在陈家长大,吃陈家的饭,读陈家的书。这个身份,谁也改变不了。”
陈瑾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被困在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