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但很安全。
老僕是个哑巴,但手脚勤快,把两人照顾得很好。
秦湘每天来一次,带来外面的消息。
第一天,她带来消息:宣府失守的事已经传到京城,朝野震动。皇上在朝会上吐血,被扶回后宫。大长公主下令,调大同、蓟镇兵马驰援宣府,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第二天,她带来消息:东厂在京城大肆搜捕“宣府逃兵”,实际上是在找陈渊和陈瑾。他们已经画出画像,贴在城门和街口。悬赏一百两。
第三天傍晚,秦湘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出事了。”她说,“东厂查到悦来客栈,抓了掌柜和伙计。虽然掌柜的嘴硬,没供出我们,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见面的事。。。”陈渊问。
“安排好了。”秦湘压低声音,“今晚子时,大长公主会秘密出宫,到西山的碧云寺进香。那是她每年腊月都会去的,不会引人怀疑。我们在寺里见面。”
“安全吗?”
“碧云寺的主持是仁宗皇帝时的旧人,可靠。”秦湘说,“寺里有密道,如果出事,可以从后山离开。”
陈渊点头:“好。”
秦湘又拿出两套衣服:“换上,这是寺里杂役的衣服。我们扮作运菜的车夫混进去。”
衣服很普通,粗布棉衣,打著补丁。
陈渊和陈瑾换上,又用秦湘带来的药水抹了脸和手,看起来像是常年劳作的下人。
天黑后,一辆运菜的驴车停在巷口。
秦湘示意两人上车。
车上堆满了白菜、萝卜,他们钻进菜堆里,用麻袋盖好。
驴车吱呀呀地出发了。
车厢里很闷,菜叶腐烂的味道冲鼻。陈瑾忍不住咳嗽,陈渊捂住他的嘴,示意噤声。
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停下。
外面传来说话声。
“干什么的?”是守卫的声音。
“给碧云寺送菜的。”车夫回答,“明天腊月初一,寺里要做法事,需要新鲜蔬菜。”
“打开看看。”
车厢门被拉开,守卫举著火把往里照。陈渊屏住呼吸,手按在匕首上。
守卫照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摆摆手:“进去吧。”
车门关上,驴车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刻钟,终於停下。
秦湘掀开麻袋:“到了,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