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两棵古柏,积雪压枝,更显肃穆。
等了约莫半柱香时间,门开了。
李公公低声道:“公主请你们进去,走侧门。”
四人从侧门入宫,穿过迴廊,来到后殿。
殿內温暖如春,炭火盆烧得正旺。
大长公主朱明月坐在暖榻上,穿著常服,未施粉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参见殿下。”秦湘带头行礼。
“免了。”大长公主的目光落在陈渊身上,“东西拿到了?”
陈渊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奉上。
李公公接过,转呈给大长公主。
她展开信,只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
手在颤抖,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你们。。。都坐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眾人坐下,宫女奉上热茶。
茶是上好的武夷岩茶,香气扑鼻,但没人有心思品。
“王振发现了?”大长公主问。
“发现了。”陈渊说,“我离开时,东厂已经戒严。现在恐怕在全城搜捕。”
大长公主点点头,並不意外:“曹吉祥那个人,心思縝密,丟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顿了顿,“你们进宫,有人看见吗?”
“应该没有。”赵叔说,“走的密道,很隱蔽。”
“密道。。。”大长公主看了赵叔一眼,“赵千户,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能干。”
赵叔躬身:“殿下过奖。当年若不是殿下求情,我早就死在詔狱了。这条命是殿下给的,今日正好还报。”
大长公主摆摆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她转向陈渊,“孩子,这封信你看了?”
“看了。”
“什么感觉?”
陈渊沉默片刻:“很复杂。但我。。。理解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赵王朱高燧。
大长公主眼中泛起泪光:“他是个好人,只是。。。生错了地方。皇家无情,偏偏他最多情。”
她擦了擦眼角,“不说这些了。既然信拿到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听殿下的意见。”陈渊说。
大长公主喝了口茶,缓缓道:“这封信,现在还不能公开。一旦公开,曹吉祥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而且。。。”她看著陈渊,“你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到那时,想杀你的人,就不止东厂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等。”大长公主说,“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皇上病重,太子年幼,现在朝局不稳,不能再生波澜。等边关战事平息,等我把朝中反对势力清理乾净,到那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