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却摇头:“殿下,等不了。”
“为什么?”
“因为东厂不会等。”陈渊说,“王振已经怀疑我的身份,这次又丟了信,他一定会疯狂反扑。而且。。。”他顿了顿,“我听说,曹吉祥最近和成国公朱勇走得很近。”
大长公主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李贤寿宴上,有人私下议论。”陈渊说,“说曹吉祥想把侄女嫁给成国公的儿子,两家联姻。”
“朱勇。。。”大长公主冷笑,“那个老狐狸,一直想掌京营兵权。看来他是等不及了。”
成国公朱勇,开国功臣朱能之后,掌中军都督府,是京营三大营名义上的统帅。
但实际兵权被大长公主牢牢掌控,他一直心怀不满。
如果曹吉祥和朱勇联手,那形势就危险了。
“所以不能等。”陈渊说,“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陈渊想了想:“信不能公开,但可以让人知道,信在我们手里。曹吉祥做贼心虚,一定会有所动作。只要他动,就有破绽。”
“引蛇出洞?”大长公主沉吟,“是个办法,但太冒险。曹吉祥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不好对付。”
一直没说话的秦湘突然开口:“殿下,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曹吉祥和成国公勾连,那我们就从成国公下手。成国公好色,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如果我们能抓住他的把柄。。。”
大长公主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听说,成国公最近迷上了教坊司的一个歌妓,叫苏小小。经常偷偷去见她。如果这件事被捅出来,成国公夫人那个母老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瑾忍不住问:“成国公好色,跟他和曹吉祥勾连有什么关係?”
秦湘笑了:“傻孩子,成国公夫人是已故英国公张辅的女儿,性格刚烈,最恨丈夫沾花惹草。如果她知道成国公在外面养女人,一定会闹。一闹,成国公就顾不上和曹吉祥勾连的事了。而且。。。”她看向大长公主,“英国公旧部在军中仍有影响力,如果成国公夫人站在我们这边。。。”
大长公主抚掌:“好计!既能分化曹吉祥和成国公,又能拉拢英国公旧部。秦湘,你不愧是秦公公的女儿,心思縝密。”
秦湘低头:“殿下过奖。”
陈渊却皱眉:“计是好计,但怎么实施?我们怎么知道成国公什么时候去见那个歌妓?又怎么让成国公夫人知道?”
赵叔突然开口:“这个。。。我或许能帮忙。”
眾人都看向他。
赵叔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以前在锦衣卫,负责监视百官。成国公那点爱好,我清楚。他通常每旬逢三、六、九日去教坊司,酉时到,亥时离开。至於成国公夫人那边。。。”他顿了顿,“我有个老兄弟,现在在成国公府当护院,可以递话。”
大长公主笑了:“赵千户,你真是深藏不露。”
赵叔挠头:“殿下別取笑我了。都是当年留下的关係,没想到还能用上。”
计划就这么定了。
赵叔负责安排,秦湘协助。
大长公主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对陈渊说:“你和陈瑾先在宫里住下。永寿宫有偏殿,平时没人住,很安全。”
“谢殿下。”
大长公主看著陈渊,眼神复杂:“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娘。”
陈渊一愣,张了张嘴,那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