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误会了,真是敘旧。。。”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张二姑奶奶转身上轿,“对了,听说教坊司新来了个歌妓,叫什么苏小小,唱得不错。什么时候带我去听听?”
轿子走了,留下朱勇在原地,汗湿重衣。
这一出“巧遇”,自然是赵叔安排的。
张二姑奶奶是他通过锦衣卫旧关係请动的,时间、地点都算得精准。
至於效果嘛,看朱勇的脸色就知道——成了。
与此同时,永寿宫偏殿。
陈渊在练刀。
宫里不能带兵刃,他就找了根木棍,权当刀使。
招式还是夜不收那一套,简洁,凌厉,招招致命。
木棍破空之声呼呼作响,捲起地上的积雪。
陈瑾在廊下看著,手里捧著本《孙子兵法》,是秦湘找来的。
他看得吃力——虽然读过书,但兵书和四书五经终究不同。
“渊哥,歇会儿吧。”陈瑾递上毛巾。
陈渊接过,擦了擦汗:“兵法看得如何?”
“看得头大。”陈瑾老实说,“什么『上兵伐谋,其次伐交,说得轻巧,做起来难。”
“慢慢来。”陈渊在台阶上坐下,“当年我在夜不收,百户第一课就教这个。他说,打仗不是比武,光靠蛮力不行,得用脑子。”
“可我觉得,用脑子比用刀还累。”
陈渊笑了。
这小子,倒是说了句实话。
正说著,李公公匆匆走来:“两位公子,殿下有请。”
两人跟著李公公来到后殿。大长公主正在看奏摺,眉头紧锁。
见他们进来,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边关急报。”她开门见山,“宣府收復了。”
陈渊一愣:“这么快?”
“大同总兵杨洪率军驰援,內外夹击,韃靼人退了。”大长公主说,“但宣府镇十室九空,城墙损毁严重,想要恢復元气,至少需要三年。”
陈瑾忍不住问:“那。。。赵总兵呢?”
“跑了。”大长公主冷笑,“据说逃到了草原,投了韃靼。朝廷已经发了海捕文书,悬赏千金。”
陈渊沉默。
赵广那个草包,死不足惜。
可怜的是宣府的百姓,还有战死的將士。
“说正事。”大长公主敲敲桌子,“成国公那边,赵千户已经动手了。刚传来的消息,朱勇在去见曹吉祥的路上,被他小姨子堵了个正著,灰溜溜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