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咬了咬嘴唇:“我明白,就是。。。就是心里难受。”
陈渊拍拍他的肩:“难受就练武,就读书。把难受变成力气,变成本事。等到报仇那天,才不会手软。”
两人回到偏殿。
陈瑾继续看兵书,陈渊则走到窗边,看著宫墙外的天空。
雪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蓝天。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陈渊眯起眼睛。
他想起宣府,想起边关的风,想起夜不收的兄弟。
那些日子虽然苦,虽然危险,但简单。
刀对刀,枪对枪,生死一目了然。
不像现在,看似安全,实则处处陷阱。
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藏著杀机。
但他不后悔。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正想著,远处忽然传来喧譁声。
陈渊凝神细听,是宫门方向。
“出什么事了?”陈瑾也听到了。
陈渊走到院中,攀上墙头一看——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人,都是官员打扮。最前面几个白髮苍苍的老臣,手里举著奏摺,正在哭喊。
“。。。边关將士浴血奋战,朝中却奸佞当道,臣等恳请陛下肃清朝纲,诛杀阉党!”
“曹吉祥祸国殃民,天理难容!”
“请陛下明察!”
陈渊心中一凛:这是。。。百官叩闕?
李公公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两位公子快回屋,把门关紧,无论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怎么回事?”陈渊问。
“是都察院的御史,还有六科的给事中。”李公公急道,“他们联名上书,弹劾曹吉祥十大罪状。现在跪在宫门外,要求面圣。”
“陛下呢?”
“陛下。。。陛下病重,不能见人。”李公公压低声音,“大长公主已经去了,但这事棘手。曹吉祥在宫里耳目眾多,要是知道。。。”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东厂番子从侧门涌入,手持钢刀,直扑宫门。
“坏了!”李公公跺脚,“曹吉祥要动粗!”
陈渊眼神一冷,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那是他唯一带进宫里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