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藏在东厂前院假山后。”陈渊喘著气,“现在东厂大乱,他应该有机会逃出来。”
“我去接应。”秦湘说。
“不用。”陈渊按住她,“你现在去,等於送死。等天亮,东厂警戒鬆懈了,再想办法。”
秦湘看著他肩上的箭伤:“你受伤了。”
“小伤。”
陈渊咬牙拔箭,鲜血涌出。
他用布条紧紧包扎,“先回宫。曹吉祥丟了人,一定会发疯。我们要做好准备。”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陈渊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今晚这一战,他贏了,但贏得惨烈。
赵叔生死未卜,自己暴露了身份,还受了伤。
而更大的风暴,即將到来。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明知是险,也要做。
因为那是道义。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於过去了。
腊月十四,辰时。
永寿宫偏殿里瀰漫著血腥味和草药味。
陈渊赤著上身坐在榻上,秦湘正为他处理肩上的箭伤。
箭鏃已经拔出,但伤口很深,需要缝合。
“忍著点。”
秦湘拿起针线,在火上烤了烤。
“嗯。”
陈渊咬住一块布,额头上冒出冷汗。
针穿过皮肉,线在伤口上来回。
很疼,但陈渊没出声——在边关时,比这更重的伤他也受过。
有一次胸口中箭,军医直接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止血,那才叫疼。
陈瑾站在旁边,端著热水和纱布,脸色发白。
他看著针线在皮肉间穿梭,胃里一阵翻腾,但强忍著没吐。
“昨天。。。”陈瑾小声说,“昨天我差点被认出来。有个守卫盯著我看,说我面生。。。”
“正常。”陈渊吐出布,“东厂的番子都是人精。你能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
缝完最后一针,秦湘剪断线,敷上药膏,用乾净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才鬆了口气:“伤口不能沾水,三天换一次药。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