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活动了一下肩膀,剧痛传来,但他面不改色:“赵叔有消息吗?”
秦湘摇头:“还没有。但我让马六打听了,说东厂昨天跑了一个重犯,曹吉祥大发雷霆,打死了三个守卫。”
“那就是赵叔逃出去了。”陈渊心中一宽,“以他的本事,只要能出东厂,就有办法藏身。”
“但愿如此。”秦湘收拾药箱,“不过曹吉祥不会善罢甘休。丟了这么重要的犯人,又让你跑了,他一定会有大动作。”
话音刚落,李公公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殿下请三位过去。”
后殿里,大长公主正在看一份奏摺。
见三人进来,她把奏摺往桌上一扔:“曹吉祥动手了。”
陈渊拿起奏摺。
是都察院几个御史联名上的,弹劾大长公主“擅权干政,纵容亲信,窝藏逃兵”。
奏摺里虽然没有点名,但字字句句都指向陈渊。
“这么快。。。”秦湘皱眉,“昨天的事,今天奏摺就上来了。”
“东厂在都察院有眼线,这很正常。”大长公主揉了揉太阳穴,“麻烦的是,这份奏摺已经递到司礼监了。按规矩,今天下午就会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现在。。。”陈渊问。
“时好时坏。”大长公主说,“清醒时还能批几份奏摺,糊涂时连人都认不得。曹吉祥就是看准这一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陈瑾急了:“那怎么办?皇上要是信了。。。”
“皇上信不信不重要。”大长公主打断他,“重要的是,这份奏摺一旦公开,朝野都会知道。到时候,本宫保不保得住你,就难说了。”
殿內一阵沉默。
陈渊放下奏摺,缓缓道:“所以,在奏摺公开之前,我要离开永寿宫。”
“不行!”陈瑾脱口而出,“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不出去,才是等死。”陈渊说,“我留在宫里,曹吉祥就有理由攻击殿下。我走了,他至少少一个把柄。”
大长公主看著他,眼神复杂:“你想去哪?”
“青龙会。”陈渊说,“秦姑娘不是说,青龙会老大要见我?现在是时候了。”
“江湖险恶,你不了解青龙会。。。”
“正因为不了解,才要去了解。”陈渊说,“曹吉祥在朝堂的势力太大,我们正面对抗,胜算不大。如果能借江湖之力,或许能多一分胜算。”
秦湘沉吟道:“这话有理。青龙会在京城扎根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如果他们肯帮忙,至少能提供藏身之处,还能打听消息。”
大长公主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嘆了口气:“本宫老了,胆子也小了。若是年轻时。。。”
她没说完,摆摆手,“去吧。但记住,江湖人重利,也重义。你以诚待他,他未必以诚待你;你以诈待他,他必以诈待你。”
“我明白。”陈渊躬身,“谢殿下。”
“还有。”大长公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本宫的私令,见令如见人。必要的时候,或许能保你一命。”
陈渊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是纯金所铸,正面刻著“永寿”,背面刻著“明月”。
“谢殿下。”
“去吧。”
大长公主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活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