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战爭,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而他们,没有退路。
傍晚,陈渊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渊哥!”陈瑾迎上去,“怎么样?”
“成了。”
陈渊坐下,接过陈瑾递来的茶,一饮而尽,“青龙会已经安排好了。京城九门,每门都有他们的人。一旦有变,至少能保证我们出得去。”
“那宫里呢?”
陈渊放下茶杯,“曹吉祥控制了乾清宫,但司礼监內部已经乱了。王振想取而代之,几个老太监也对曹吉祥不满。秦姑娘正在接触他们,有戏。”
陈瑾把刘球的死讯告诉陈渊。
陈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刘御史不会白死。这笔帐,会有人还。”
“谁还?怎么还?”陈瑾声音发颤,“曹吉祥权势熏天,皇上又病重。。。我们真的能贏吗?”
“能。”陈渊看著他,“因为我们没有別的选择。输了,就是死。贏了,才有活路。”
这话很残酷,但很真实。
陈瑾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这世道,不是你想不想爭,是你不爭,別人就要你的命。”
现在他懂了。
“渊哥,我想。。。做点事。”陈瑾说。
“你想做什么?”
“查成国公。”陈瑾说,“秦姑娘说青龙会在查,但那是江湖手段。我想用官面上的办法查——成国公的帐目,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总会有蛛丝马跡。”
陈渊看著他,眼中闪过欣慰:“好。但要注意安全。成国公府不比东厂,但也不是善地。”
“我知道。”陈瑾说,“我会小心的。”
正说著,秦湘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出事了。”
“乾清宫传消息,皇上。。。醒了。但神志不清,只认曹吉祥一个人。曹吉祥趁机擬了旨,要废大长公主监国之权,交由司礼监和內阁共理。”
陈渊眼神一冷:“这是要夺权。”
“不止。”秦湘说,“旨意里还提到,要彻查『宫中妖孽,矛头直指永寿宫。”
陈瑾急了:“那殿下。。。”
“殿下已经知道了。”
“她在后殿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