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里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明早就要动手。
时间不多了。
陈渊观察著守卫的巡逻路线。
八个番子,四人守门,四人巡逻。巡逻的四人分成两组,顺时针绕值房一周,大约需要一百次呼吸的时间。
两组交错,中间有二十次呼吸的空隙。
就是这二十次呼吸。
他像壁虎一样沿著屋檐下滑,落地无声。
借著阴影的掩护,闪到值房侧面的窗下。
窗户关著。
冬天太冷,窗缝都糊了纸,没人会开窗。
陈渊掏出匕首,轻轻划开窗纸。
纸很厚,划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他停住,侧耳倾听——守卫的脚步声没变,谈话声也没停。
继续。
窗纸划开一个口子,刚好够手伸进去。
他用匕首挑开窗栓,轻轻推开窗,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值房里很暖和,炭火烧得正旺。
陈渊伏在屏风后,看著曹吉祥和王振的背影。
两人背对著他,正对著墙上的地图指指点点。
机会。
陈渊的目光扫过房间。
靠墙是一排书架,中间是书案,案上堆著奏摺文书。
旨意会在哪?
按照规矩,用印后的圣旨,应该放在书案左侧的鎏金匣子里。
但曹吉祥多疑,未必会按规矩来。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后的墙壁上。那里掛著一幅《万里江山图》,画轴很新,与周围古旧的陈设格格不入。
而且。。。画的右下角,有一处不明显的凸起。
暗格。
陈渊悄无声息地挪到墙边,伸手在画上摸索。
果然,画后面有个暗门,门上有锁。
他掏出铁丝,探入锁孔。
开锁的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清晰可闻。
王振忽然转身。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