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翻窗而出,落地时一个翻滚,消失在阴影中。
他没有直接回永寿宫,而是绕了个大圈,確认没人跟踪后,才往成国公府方向去——陈瑾应该还在那里,他得去接应。
成国公府,书房。
陈瑾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他对面,成国公朱勇和夫人张氏都在,三人已经谈了半个时辰。
“殿下说了,只要国公爷明日朝会上,揭发曹吉祥矫詔之事,过往种种,一概不究。”
陈瑾儘量保持声音平稳。
此时此刻,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对方是国公,是朝廷重臣,而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害怕。
也许是经歷了太多,也许是肩上担子太重,他已经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朱勇沉默著,手指在桌上敲打。
张氏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陈公子,请你回去告诉殿下,就说,我们答应了。”
“夫人!”
朱勇还想说什么。
“闭嘴。”
张氏瞪了他一眼,“这事就这么定了。曹吉祥那个阉狗,这些年作恶多端,也该到头了。”
陈瑾起身,拱手:“那就多谢国公爷、夫人了。明日朝会,还请国公爷。。。”
话没说完,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家丁惊慌失措地衝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东厂。。。东厂来人了!”
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多少人?”张氏镇定地问。
“二十多个,都带著刀,已经把府门围了!”家丁声音发颤,“领头的说。。。说奉曹公公之命,请国公爷去东厂问话!”
张氏冷笑:“问话?怕是请君入瓮吧。”
她转向陈瑾,“陈公子从后门走。老赵,带公子出去。”
一个老僕应声进来,要领陈瑾走。
但陈瑾没动:“我不能走。我一走,你们怎么办?”
“傻孩子。”张氏笑了,“我们是国公府,东厂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倒是你,要是被发现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正说著,前院已经传来撞门声和呵斥声。
时间不多了。
陈瑾一咬牙,跟著老僕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