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大长公主缓缓道:“明天朝会,本宫要和曹吉祥,做个了断。”
“殿下打算怎么做?”秦湘问。
“本宫要上朝。”大长公主眼中闪过决绝,“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揭发曹吉祥矫詔、贪腐、谋害忠良之罪。有这圣旨和密信为证,看他如何狡辩。”
“可是皇上那边。。。”陈瑾担忧道。
“皇上那边,本宫自有办法。”
大长公主眼神睥睨,“曹吉祥能控制乾清宫,但控制不了整个皇宫。本宫在宫里经营多年,不是没有后手。”
她看向陈渊:“明渊,明日朝会,你跟本宫一起去。”
陈渊一愣,“我是白身,不能上朝。。。”
“从现在起,你不是了。”
大长公主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这是本宫以监国之名,封你为锦衣卫千户的敕令。有了这个身份,你就能上朝。”
陈渊接过敕令,入手沉重。
锦衣卫千户,正五品,已经是中级武官。
大长公主这是要把他正式推上前台。
“谢殿下。”他躬身。
“不用谢我。”大长公主看著他,眼神复杂,“这本就是你该得的。你父亲若在,你早该是世子,是郡王。。。”
她没说完,摆摆手:“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眾人退下。
走出后殿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於要过去了。
但新的一天,將比昨夜更凶险。
陈渊站在廊下,看著东方渐渐亮起的天光。
从边关到京城,从夜不收小旗到锦衣卫千户,他走了很远的路。
但真正的路,现在才开始。
明天朝会,將是他在朝堂上的第一次亮相。
也是他与曹吉祥的正面决战。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他握紧了拳头。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腊月十七,寅时三刻。
陈渊站在永寿宫偏殿的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飞鱼服,绣春刀,鸞带束腰,乌纱帽。
镜中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身锦衣卫千户的官服在烛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光。
这身衣服很合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他总觉得彆扭——比夜不收的破棉甲重,比边关的风沙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