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该动身了。”李公公在门外轻唤。
陈渊最后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出。
门外,大长公主已经穿戴好朝服,九翬四凤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看著陈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像,真像。”她轻声说,“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陈渊没说话。
他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感情依然复杂。
但今天,他要顶著这个身份,去做一件大事。
“都准备好了?”大长公主问。
“准备好了。”陈渊从怀中取出那捲矫詔圣旨,还有那叠密信,“证据都在这里。”
“好。”大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走吧。今日朝会,將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一行人出了永寿宫,往奉天门方向去。
天还没亮,宫道上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晃。
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声音在空旷的宫墙间迴荡,显得格外孤寂。
走到半路,迎面遇上一队人。
灯笼上写著“司礼监”三个字,领头的是王振。
“参见殿下。”王振躬身行礼,但眼睛却瞟向陈渊,“这位是。。。”
“锦衣卫千户,陈明渊。”大长公主淡淡道,“本宫新提拔的。”
王振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堆起笑:“原来是陈千户,失敬失敬。不知陈千户以前在何处高就?”
“边关,夜不收。”
陈渊盯著他,一字一句。
王振笑容僵了僵:“夜不收?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差事。陈千户能从边关来到京城,真是。。。真是造化。”
“確实造化。”陈渊说,“不然也见不到王档头这样的人物。”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刀剑相击。
大长公主打断这无声的较量:“王档头这是要去哪?”
“回殿下,乾爹让卑职去接几位大人。”王振说,“今日朝会。。。人要多些。”
话里有话。
大长公主面不改色:“那就快去吧,別耽误了。”
两队人错身而过。
走远后,秦湘低声道:“王振这是去拉人了。看来曹吉祥今天准备充分。”
“跳樑小丑,再多也是跳樑小丑。”大长公主冷笑,“走吧。”
奉天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按品级排列,鸦雀无声。
看到大长公主到来,眾人纷纷行礼,但眼神各异——有敬畏,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