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曹吉祥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大长公主道:“讲。”
李严展开奏摺,朗声宣读:“其一,矫詔擅权,假传圣旨!其二,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其三,陷害忠良,残害大臣!其四。。。”
他一口气念完十大罪状,最后道:“曹吉祥罪大恶极,天理难容!请殿下明正典刑,以肃朝纲!”
奏完,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曹吉祥身上。
曹吉祥终於挪步,缓缓走下丹陛,来到李严面前,笑了:“李御史,你说咱家矫詔?可有证据?”
“自然有!”李严昂首,“你昨日擬的那道废监国之权的旨意,就是矫詔!”
“哦?”曹吉祥转向大长公主,“殿下,可有此事?”
大长公主看著他,缓缓道:“本宫正想问你。曹公公,那道旨意,是你擬的?”
“是。”曹吉祥坦然承认,“但那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虽病重,但神志清醒时亲口下的旨意。咱家只是代笔。”
大长公主冷笑,“皇上数月不见外人,连本宫都见不到,怎么就独独见了你曹公公?”
“这个嘛。。。”曹吉祥慢条斯理,“皇上自有皇上的考虑。或许。。。是觉得有些人,不该再见了吧。”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
殿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曹公公说皇上亲口下旨,可有凭证?”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陈渊。
他走出队列,来到殿中。
曹吉祥眯起眼睛:“陈千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锦衣卫千户,正五品,按律例可以奏事。”陈渊不卑不亢,“何况事关重大,下官既然在场,自然要问个明白。”
“好,问得好。”曹吉祥笑了,“那咱家问你,你说咱家矫詔,可有证据?”
陈渊从怀中取出那捲明黄圣旨,“这就是曹公公昨日擬的旨意。上面写著废监国之权,交由司礼监和內阁共理。但。。。”
他展开圣旨:“这玉璽的印泥,还没干透。按规矩,用印后需晾乾三日方可发出。曹公公昨日用印,今日印泥未乾,显然是用印后立刻封存,准备今日朝会后发出。这不符合规制,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这圣旨上的字跡,根本不是皇上的御笔!而是曹公公你,找人模仿的!”
殿內譁然。
曹吉祥脸色终於变了:“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