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疤脸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
“五十两?”船夫老汉惊呼,“你们抢钱啊!”
“老东西闭嘴!”疤脸瞪眼,“再废话,连船带人一起沉江!”
陈渊笑了:“五十两我有。但我要知道,你们是谁的人。”
疤脸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陈渊说,“浦子口码头是官渡,平日有官兵巡逻。你们敢在这里劫道,背后肯定有人。是哪个卫所的军爷?还是。。。南京城里的某位大人?”
疤脸眼中凶光一闪:“小子,知道太多死得快!”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了上来,柴刀直劈陈渊面门。
但陈渊更快——侧身,避过刀锋,同时右手探出,扣住疤脸手腕,一拧,一推。
“咔嚓”一声,腕骨断了。
疤脸惨叫,柴刀脱手。
陈渊接住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现在能说了吗?”
其他船上的汉子见状,纷纷要衝上来。
赵叔拔出刀,横在船头:“谁敢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號角声。
一艘官船从下游驶来,船头站著个军官,大声喝道:“干什么的!光天化日,敢在江上械斗!”
疤脸脸色大变:“是水师!快走!”
水匪们驾船四散而逃。
官船靠过来,军官跳上乌篷船,看看陈渊,又看看地上的疤脸:“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斗?”
陈渊从怀中掏出锦衣卫腰牌:“锦衣卫千户,陈明渊。奉旨南下公干。”
军官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脸色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陈大人!末將南京水师千户,韩成。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韩千户客气。”陈渊收起腰牌,“这些水匪。。。”
“不是普通水匪。”韩成沉声道,“最近江上不太平,经常有船被劫。末將查过,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散兵游勇。末將怀疑。。。是军户。”
“军户?”陈渊皱眉,“哪里的军户?”
韩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南京各卫所,这些年吃空餉的太多。有些军户没了餉银,就出来干这勾当。但末將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些人装备太好,刀是制式的,船也是军用快船。。。”
陈渊明白了。
南京的卫所,可能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韩千户,这事你报上去了吗?”
“报了。”韩成苦笑,“但魏国公说,现在朝廷正跟韃靼打仗,南京不能乱,让末將。。。先压著。”
魏国公徐辉祖。大长公主让陈渊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