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点点头:“本官这次来,就是要见魏国公。韩千户,麻烦你带路。”
“是!”
官船在前,乌篷船在后,驶向江南岸。
靠岸时,南京城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座巨大的城池。
城墙比北京矮些,但更长,绵延数十里。
城门楼上“聚宝门”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城门內外,车马人流,熙熙攘攘,比北京还要繁华。
“南京城分三重。”韩成边走边介绍,“外城、內城、皇城。魏国公府在內城,靠近皇城的地方。”
进了城,陈渊才真切感受到南京的繁华。
街道比北京宽,店铺比北京多,行人衣著也更鲜亮。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古董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秦淮河上的画舫,虽然是大白天,已经隱约能听到丝竹声。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赵叔感慨,“公子,南京这地方,温柔乡也是英雄冢。当年太祖定都於此,就是看中这里富庶。可太富庶了,人也容易软。”
陈渊点点头。
他注意到,街上巡逻的兵卒,虽然衣甲鲜明,但精神鬆懈,有的甚至在偷懒打盹。
这要是在边关,早被军法处置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魏国公府。
府邸很大,但不算奢华,门楣上掛著御赐的匾额“中山王府”,门前的石狮子已经有些斑驳,透著岁月感。
韩成上前通报。
片刻,门开了,一个老管家迎出来:“陈大人?国公爷已经在等您了。”
陈渊跟著老管家进府。府內陈设简朴,没有想像中国公府的奢华。
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书房。书房里,一个老者正在写字。
老者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腰板挺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著常服,袖口还沾著墨汁,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而不是叱吒风云的国公爷。
“下官陈明渊,参见魏国公。”陈渊躬身。
徐辉祖放下笔,抬起头,打量陈渊。
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刀子,在陈渊身上刮过。
“陈明渊。。。”他缓缓道,“大长公主在信里说了你。坐。”
陈渊坐下。
老管家上茶,然后退下,关上门。书房里只剩两人。
徐辉祖拿起大长公主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信里说,你是锦衣卫千户,奉旨巡查南京军务。但老夫知道,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