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自家恋人有多喜欢有事没事都放放狠话,对待亲密关系上又有点态度别别扭扭的——等等,我好像没资格这么说她。
但是不知为何,鹿野这回却没有骂我,只是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一样,胸有成竹地嗤笑一声:“那阿竹呢,又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你请客去米其林三星餐厅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随口说道。
“?”
鹿野看起来被这个答案给气得不轻:“那如果换一个什么张三李四之类的别人来请客,你也要爱上人家吗?”
“哟,谁的醋坛子打翻了?房间里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回答我!不许东拉西扯!”
我看鹿野是真的有点急了,顿时觉得挺好笑的,这女朋友真的很爱吃醋——也不看看现在跟我躺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就在那里开始凭空酿醋了。
哪来的山西妖精?
于是我继续咧嘴一笑:“当然不是啦,这些年里请我吃饭的各路朋友也不少啊,我每个都爱上的话是不是这个故事要朝着后宫向的路线发展?那以后大家都不请我吃大餐了,要抓我来免费睡觉——好吓人,我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鹿野这才收敛了脸上的些许怒气,骂了我一句:“鬼知道你成天在想什么。”
不过我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去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肉,在鹿野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悄悄话:“但说来说去,我喜欢的类型其实是白头发的,最好有蓝眼睛,喜欢留长发,爱穿背心,没事就撸铁健身,大半夜喝酒,自立自强,年少有为,说话很嚣张,感知能力超强……”
然后我夸了鹿野足足三分钟的优点都没讲完,她不耐烦地挥着手让我闭嘴:“行了行了,谁要听你在那里废话个没完没了。”
但是我的恋人看起来心情又变好了。
“你今天的废话讲完没?”
“差不多了。”
“那睡觉吧。”她格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小孩儿一样。
“对了……”我突然振作精神,想起了一件事!
鹿野的脸上写满了“我好困我真的想睡觉求你了”之类的无形字样,有气无力地开口:“最后给你两分钟。”
“不用两分钟,20秒就够。”
说罢,我翻身脱离鹿野的怀抱,先是坐起身,然后把手塞进自己的胸膛里,在心脏附近的位置仔细摸索起来——躺在一旁的鹿野顿时瞪大眼睛,睡意一扫而空,同时面露呆滞神态——仿佛我闲着无聊给自己切腹了那样场面惊悚。
哎,别怕,我可是个妙手回春的神医,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当我缓缓抽出那只右手时,胸膛的“伤势”没有流出一丝一毫的鲜血或者灵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就恢复原状。
除了被我用两根手指所夹住的那一团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毛茸茸小团子,它看起来就跟一个大号的药丸差不多,被我紧紧捏住。
“送你一个小礼物。”我一脸诚恳地说,“新鲜现宰的哦。”
“不是!”鹿野吓得都一骨碌坐起来了,她现在终于敢开口说话出声了,“你刚才在干什么!这玩意儿又是什么?!”
我爽朗一笑:“房间里有点热,我就想着让自己稍微心胸开阔一下……”
“谁会是物理意义的‘开阔心胸’啊!”
鹿野大声吐槽着但还是凑过头来仔细看了看我原本的伤口,甚至眼睛一度变红,开了【追毫】来查看我是否在硬撑。
最后她满脸无语地关闭能力,双手抱胸,看起来已经不想跟我说话了。
“我都说自己没事,你还不信。但还是谢谢宝宝那么关心我~”我连忙哄这个做事认真的女朋友,然后把捏着发光小草团子的右手凑到她面前讨好道,“这个真的送给你啦。”
她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太情愿地从我手上接过荧光团子,显然是做好了被我的血给弄脏手掌的心理准备,不过东西拿过去以后,鹿野疑惑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鼻音。
“这到底是什么?不像是血肉。”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草籽种子’,不过是最高配置的那种,所以纯粹是由我的灵力来构成。”
我正色向她解释道:“这玩意儿的功效我也不瞒着你——只要它在使用者的体内共存,在日常生活中会被动地散发出微弱的生命力来滋养身体。”
“同时在使用者遭受致命伤程度的重创时,会一次性被动消耗掉‘草籽’中所有积蓄的生命力来修复自身伤势。这之后只要多晒太阳和多喝点水,两三天这‘草籽’就能恢复原状……总之,你把它当成一个可以多次回血的药物就行。”
鹿野挑眉,手指捏着软乎乎的灵力草团子变成不同形状:“听起来不错。”
“我还没说完呢,它也有缺点。”我抬手示意她继续听清楚,“如果你允许它跟你共存,那么你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