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犀利的目光看向我:“什么风险?”
我顿时微笑起来:“如果哪天我的本体不幸突然陨落了,这有可能是我重新复活的契机——到了那个时候,它会从一个‘回血药’自动变成一个‘吸血虫’,疯狂地汲取使用者的灵力,直到将我从你身上彻底复活。”
“在这个过程里,‘草籽’没有任何理智或者思考能力。如果把你吸得都快死了,就必须强行将它剔除出体内才能得救……当然,那样的话,我的复活也就彻底失败了。”
我本以为鹿野会迟疑或者露出些许嫌弃之类的表情,但是她听完也只是兴致勃勃地说:“那挺好,看来以后你的小命真的在我掌控之中了。”
“好处都说完了,还有什么坏处?”她催促我快点讲完。
怎么这反应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但就好像鹿野相信我永远不会真的杀了她那样,我同样能把自身复活的门路交给这个人。
当然,那也是最万不得已的情况。通常来说,这个小草团子只是一个会自行进行光合作用的“回血红瓶”而已,非常物美价廉。
“嗯……坏处嘛,当它被动触发‘回血愈合’的功能时,会间歇性自动向我报备你所在的实时位置。”我摸了摸下巴说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一旦开机就关不掉的GPS定位装置。”
“所以说鹿野你以后到情去酒店时可别玩得太耗费力气,免得把它给触发了,我就知道你在哪里鬼混了。”
“我看会到处鬼混的人分明是你吧?”鹿野没什么好脸色地勒住我的肩膀,“我做人做事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真要到它报备的时候,我大概也是身陷囹圄之际。”
这么坦荡?那就是说可以出门裸奔吗?
我低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恋人性感的身体模样,默不作声地思考着……然后被鹿野含怒打了一下脑袋。
“不是生理意义的坦荡!现代妖精也是要穿好衣服才能出门的!”
“哦。”我有点失望。
鹿野没好气地问:“还有什么使用说明吗?”
“没了。”我说,“你吃下去就好了。”
“吃?”鹿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要……嚼碎?”
“抱歉,说错了,是完整地吞下去就行。”我体贴地进一步解释,“如果生吞很辛苦,可以搭配温水服用哦。别喝开水就行。”
鹿野冷笑着抓起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杯:“你当我是你吗?大半夜地在厨房里用一大壶开水在嘴巴里煮泡面来吃。”
我很不服:“嘿!这可是每个刀客特的终极梦想!合乎粥礼!”
“你们这些粥批,呵,真没救了。”
虽然我做好了鹿野有可能会拒绝这个有利有弊的“草籽种子”的心理准备,但看到她真的毫不犹豫地仰头吞下它时,我还是很感动的。
像鹿野这样做事谨慎,尤其是关系到自身性命和实力的事情,她就这样直接信任了我……倘若刚才我都是在撒谎,这其实是一个毒药或者是一个能够寄生的植物种子,那鹿野多多少少都要喝一壶了。
当然啦,这只是草籽运用的一种最坏方法,我只会对敌人使用。
——给使用者回血,让我复活,发送定位。这就是目前这个“顶配草籽”的三大功能。
我最近闲暇期间正在研究“传送”的进展,争取今后鹿野一旦引爆“草籽”,我就能传送过去……不过有点难,毕竟“草籽”不是我的草木分身,没办法与本体之间达成完美的互换。
而且我又不是小黑那样的【空间系】能力者,隔行如隔山啊。
其实想送女朋友一个小礼物也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
在正式交往以后,我知道自己的财力不够雄厚,如果送她寻常礼物,她可能也见怪不怪了……最后决定还是“自割腿肉”来讨得美人欢心吧。
不过鹿野这几分钟里一直闭着眼睛在感知身体的变化,最后睁眼问我:“除了灵力稍微轻快了一点以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无语地看了她几秒:“宝宝,现在是晚上,它在进行呼吸作用。属于是还未开机的新机状态呢,你得明早再试。”
“切,这玩意儿跟你一样没用。”
鹿野兴致缺缺地躺回去。
于是我假装呜咽着凑过去用脑袋拱着她的脸:“呜呜,坏蛋,不许你这样说我……”
“好好好,你最有用了。”鹿野搂着我的脖颈,忽然道,“其实我今天下午也想问你一件事来着……结果忘了。”
我疑惑地抬起头:“你才一百岁,竟然也得了老年痴呆早期的症状?”
“胡说八道!”鹿野凶巴巴地骂了我一声,但手臂还是搭在我的背上,“我其实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师父的吃饭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