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是个长嘴的人,今天这合同,他就跑不了。”
……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了门口。
一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满脸精明相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他就是钱总,江海市著名的“楼王”。
“哎呀,姜总啊。”
钱总一进门,就一脸为难地摆手,连座都没打算落:
“你说你非要约我见面。咱们在电话里不都说了吗?那层楼……有人在查消防,暂时租不了啊。”
他眼神四处乱飘,根本没正眼看这家小店,显然是想敷衍两句赶紧走人:
“我这还有个局,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赵家那边你也知道……咳,总之我有难处,咱们改天再聊?”
姜云曦连忙上前一步:“钱总,来都来了,吃口便饭再走吧?而且关於租金,我们可以再谈……”
“不吃不吃。”
钱总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这胃口刁得很,一般的馆子我吃不惯。走了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拉门把手。
就在这时。
厨房的门帘掀开。
陆安端著一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既然来了,也不差这一口面的功夫。”
陆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伴隨著他走近,一股霸道至极的鲜香,像是一颗隱形的鲜味炸弹,瞬间在小店內引爆。
那不是普通的鱼腥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的醇厚、老坛雪菜的清酸、以及深海鱼特有的那种乾净、清冽的鲜甜味。
钱总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作为一个地道的江海人,他对黄鱼面有著刻入骨髓的执念。但这股味道……怎么比他在米其林三星吃过的还要勾魂?
“这是……”
钱总回过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陆安手里的碗。
那碗里,汤色金黄如液態黄金,麵条细白如银丝。而在麵条之上,整整齐齐地铺著六片如蒜瓣般洁白、边缘带著金黄油脂的鱼肉。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有一个字:润。
“野生大黄鱼面。”
陆安把碗放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钱总,赏个脸?”
钱总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走。理智告诉他,为了租金得罪赵家不划算。
但是……那是黄鱼面啊!而且闻这味儿,这绝对不是市场上的养殖货!
“就……就吃一口?”
钱总在心里安慰自己:吃碗麵又不代表签约,不算得罪人,给姜总个面子嘛。
他像著了魔一样走过去,一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