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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新生平原。
利安德·圣言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最后一点金色的光尘消散。
世界轴停止运转了。
那道贯穿天地的彩虹光柱也消失了。
大地的脉动恢復了平稳。
不再狂暴,不再沸腾。
就像是一场高烧退去后的安睡。
“结束了。”
利安德轻声说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那个“同步”过程,几乎榨乾了他每一滴魔力和生命力。现在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但他觉得很轻。
心里空荡荡的。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不管局势多绝望,他心里总有一根定海神针。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在后面来住,前面那个拿著锤子的傢伙就会把一切都挡下来。
那个傢伙背影很宽。
很可靠。
哪怕是天塌下来,那个傢伙也会用肩膀顶著,然后回过头,对他露出那个欠揍的笑容:“胖子,奶好我,哥带你飞。”
现在。
天没塌。
顶天的人,没了。
“凯兰……”
利安德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流进那堆乱糟糟的络腮鬍里。
“你个骗子。”
“你说过……打完这一仗,要请我喝最好的麦酒。”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看没有亡灵的平原长什么样。”
“你都做到了。”
“可是……酒呢?”
“没人买单了啊……混蛋。”
旁边。
艾拉静静地站著。
她没有哭。
拾荒者不相信眼泪。眼泪是水,水是资源,不能浪费。
她只是看著那个刚刚埋下去的种子。
土包很小。
很不起眼。
就像那个男人。
伟大得像个神,却又渺小得像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