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冷,是那种瞬间把空气冻成冰渣的、绝对的极寒。
伊琳娜走了进来。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维克托的心跳上。
“写情书?”
伊琳娜停在距离维克托三米的地方。
她没有动用法力护盾。没有拿法杖。甚至连手都插在口袋里。
“你觉得那是软弱?”
“难道不是吗?”维克托咬著牙,虽然腿在发抖,但眼神依然凶狠,“那个叫凯兰的『守夜人,如果他当初拥有绝对的力量,直接把虚空炸平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牺牲……就是无能的表现!”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不是伊琳娜打的。
是空气中,一根看不见的“弦”断了。
维克托手中的魔杖,突然“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没有外力,没有衝击,它就像是自己厌倦了维持形態,主动选择了自杀。
紧接著。
是维克託身上的法袍。
那是用高阶魔蚕丝织成的,此时却像是一把散沙,瞬间崩解成无数根细线,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这还没完。
维克托脚下的地板,周围的桌椅,甚至瀰漫在空气中的烟尘。
都在“解离”。
不是被破坏。是被还原。
椅子变回了木头,木头变回了纤维,纤维变回了尘埃。
整个实验室,以伊琳娜为中心,正在经歷一场时光倒流般的“拆解”。
“你……”
维克托赤身裸体地站在一堆尘埃里,眼中的桀驁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想动。
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魔力,甚至连血液流动的节奏,都被某种恐怖的频率接管了。只要那个女人愿意,只要她再打一个响指。
他也会变成一堆碳水化合物。
“听到了吗?”
伊琳娜走到他面前。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比刀子还锋利。
“万物的呼吸。”
“原子的颤动。”
“你所谓的『支配,只是在用锤子砸核桃。”
“而我。”
伊琳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维克托的眉心。
“我是核桃里的仁。”
“我可以让它自己……打开。”
轰——!
维克托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其实伊琳娜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用了一点点“光弦”的技巧,也就是凯兰当年留下的遗產——那种与世界万物產生“共鸣”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