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频率一致时,钢铁比豆腐还脆。
当频率不一致时,空气比城墙还硬。
“把他抬下去。”
伊琳娜收回手,眼神瞬间恢復了冷漠。
“醒了之后,让他去图书馆。”
“抄一万遍《曙光盟约》。”
“少一个字,我就把他拆成零件,装进那个报废的傀儡里当电池。”
“是……是!院长!”
助教和学生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倒霉蛋拖了出去。
伊琳娜站在空荡荡的、已经被还原成原材料的实验室里。
她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模仿了凯兰。
模仿了他的频率,他的气息,他那种举重若轻的温柔。
可是。
不像。
无论她怎么模仿,那里面始终夹杂著一股去不掉的冰碴子味。
“学不像啊……”
伊琳娜苦笑了一声。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空空如也。
“你这傢伙。”
“当初……到底是有多疼啊?”
……
黄昏。
图书馆。
这是整个学院的禁地。顶层,那一整层楼,只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
那是伊琳娜的专属领地。
夕阳透过彩绘玻璃,把地面染成了血红色。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的纸张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经年不散的朗姆酒味。
那是利安德那个死胖子送来的。每年一桶。
伊琳娜不喝酒。
她把酒倒在杯子里,放在桌子的对面。
那里。
放著一把空椅子。
椅背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仿佛常年有人坐在那里摩挲。但其实,那上面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因为伊琳娜每天都会擦。
擦得很仔细。
像是在擦拭爱人的脸。
伊琳娜走到桌边,坐下。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法比安的遗物,也是她这十年来唯一的读物。
笔记已经快被翻烂了。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的批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