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那傢伙的忌日。”
“你忘了?”
伊琳娜沉默了。
她怎么可能忘。
她甚至连那天风的流速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忘。”
“没忘你就整天躲在这?”利安德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新生平原那边都闹翻天了。艾拉那丫头搞了个什么『万花节,说是要纪念英雄。结果一群人喝多了在坟头上跳舞。”
“索尔加那老东西更离谱,他要把世界之脊炸个洞,说是要给凯兰开个窗户透透气。”
“这群混蛋。”
利安德一边嚼著肉,一边骂,骂著骂著,眼圈就红了。
“十年了啊……”
“那个傻子,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过成这副德行,估计能气活过来。”
伊琳娜看著利安德。
看著他那张因为肥胖而有些变形的脸,看著他鬢角的白髮。
十年前,他们是“圣辉之刃”。
是王国的利剑。
现在,他们是一群被时代遗留下来的一群孤魂野鬼。
守著一个不存在的人,守著一个太平盛世。
“他不会气的。”
伊琳娜突然开口。
她拿起桌上的那杯朗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一团火,烧得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他会笑。”
“笑我们傻。”
“笑我们……还记得他。”
当——
当——
当——
钟声又响了。
这是晚钟。
太阳沉入了地平线。
黑暗,再次笼罩了这座高塔。
“走了。”
利安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油渍。
“酒送到了。人也没了。我该回去了。”
“下次再来,记得把门修好。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一脚把它踹歪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
背对著伊琳娜。
“伊琳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