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娜喃喃自语。
“一个能和你產生最强共鸣的……引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角。
那里放著一枚破碎的水晶。
那是十年前,世界之脊下,她收到的最后一条讯息。
那是那首走调的歌。
那是凯兰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波段”。
“院长?”
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个小女孩。只有七八岁,穿著大一號的法师袍,手里抱著一本比她脸还大的书。
是艾可。
那个被莉娜收养的、有著杀手天赋的孩子。
莉娜死了之后(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旧伤復发,走得很安详),艾可就拿著莉娜的遗书,一个人横穿大陆,来到了这里。
她说她不想杀人。
她说她想学怎么把那些想杀人的人……变成好人。
这逻辑很凯兰。
所以伊琳娜破例收了她。
“进来。”
伊琳娜合上笔记,眼中的疯狂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院长。
“怎么不敲门?”
“敲了。”艾可眨巴著大眼睛,“敲了三下。你没听见。你在跟……空气说话。”
“那是思考。”
伊琳娜面不改色,“找我什么事?”
“利安德叔叔来了。”
艾可指了指楼下,“他在楼下撒泼,说如果你不下去见他,他就把你的雕像涂成红色的。”
伊琳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死胖子。”
“让他滚上来。”
几分钟后。
楼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那標誌性的、破锣一样的嗓门。
“伊琳娜!你个老妖婆!躲在上面孵蛋呢?”
利安德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手里还提著两只烧鸡。
他更胖了。
鬍子也全白了。
但他依然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牧师袍,腰间掛著那个空酒壶。
“这是图书馆。”
伊琳娜冷冷地看著他,“禁止喧譁。禁止油腻食物。”
“去你的规矩。”
利安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烧鸡往桌子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