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吕公子,你我之间,並无师徒缘分。”
这话一出,吕阳脸色瞬间白了。
“仙师……”他声音发颤,“是弟子资质愚钝,不入仙师法眼吗?弟子可以改!可以学!只要仙师肯收,弟子什么苦都能吃!”
叶清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並非资质问题。”他顿了顿,斟酌著用词。
“修道之人,最重缘法。师徒之缘,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强求不得。
贫道观你命格,与贫道並无师徒之份,若强行收徒,反会坏了你的机缘。”
这话说得玄乎,实则全是推脱之词。
但听在吕阳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命格?机缘?
难道仙师是看出我命中有其他造化,所以才不肯收我为徒?
吕阳心中念头飞转。
他读过不少道家典籍,知道有些高人能观人命数,看出未来机缘。
仙师既说“强行收徒会坏机缘”,那定是看出了什么!
他非但不失望,反而更觉叶清风深不可测。
连他未来的机缘都能看透,这不是真仙是什么?
叶清风见他神色变化,知他已被说动,便继续道:
“不过,你求道之心確实真诚。贫道虽不能收你为徒,但可允你隨贫道同行游歷一段时日。”
他看向吕阳,目光平静:
“这段时日,你可观贫道行事,悟修行之理。至於將来如何,待游歷结束后再议,如何?”
这话说得巧妙。
“同行游歷”,既给了吕阳跟隨的机会,又未定下名分,不沾因果。
“观行事,悟修行”,实则是让吕阳继续“相信”他是高人,持续提供信力。
“游歷结束后再议”,更是留足了余地。
到时候是去是留,是继续跟隨还是分道扬鑣,主动权都在叶清风手中。
吕阳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听出,仙师虽未收他为徒,但愿意带他同行!
这分明是考验!
是给他机会证明自己的诚心与毅力!
“弟子愿意!”吕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只要能追隨仙师,弟子做什么都愿意!”
叶清风微微頷首:“既如此,今夜便先到威远鏢局暂歇。明日再议行程。”
说著,他看向林镇远。
林镇远会意,忙道:“道长放心,鏢局客房早已备好。吕公子若不嫌弃,也请一同前往。”
吕阳哪会嫌弃,连连点头。
一行人便朝威远鏢局分局走去。
夜色渐深,街上的宾客、衙役陆续散去。
孙德彪指挥人手將昏死的周县令抬回县衙,又留了几个衙役在揽月舫废墟值守,防止有人趁乱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