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听得头皮发麻,小声问叶清风:“仙师,这竹鞭……真能驱邪?”
“竹性清冽,本就辟邪。”叶清风隨口道。
“再经贫道点化,確有祛除阴邪、提振阳气之效。林公子被纸人吸取精气多日,体內阴气淤积,需以此法疏通。”
他说得一本正经,吕阳听得连连点头。
实际上……竹鞭祛邪是真,但有没有必要抽得这么狠,抽足十四天,还早晚各一次……
嗯,这就见仁见智了。
毕竟林云峰当时可是当眾喊了叶清风“臭牛鼻子”的。
叶清风虽然表面大度,但心里……呵。
两人正说著,前院传来敲门声。
赵大莽去开了门,很快折返,脸上表情古怪:
“道长,吕公子,周县令来了。”
“周文昌?”吕阳皱眉,“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请罪道歉的。”赵大莽道,“还带了不少东西,正在前堂候著。”
叶清风与吕阳对视一眼,朝前堂走去。
威远鏢局前堂,周文昌正忐忑不安地站著。
他今日没穿官服,只著一身寻常绸缎长衫,头上也没戴乌纱帽,看起来像个富家员外。
只是脸色苍白,眼袋深重,显然昨夜没睡好。
他身后站著两个家丁,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箱子没盖严,露出里面金灿灿、白花花的光泽——是金银元宝。
旁边还放著几个锦盒,看形状,里面应是玉器、古玩之类。
见叶清风和吕阳走进来,周文昌忙躬身行礼:
“下官周文昌,拜见仙师,拜见吕公子。”
姿態放得极低,全然没了昨日那副县令架子。
叶清风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吕阳则站在他身侧,冷眼看著周文昌。
“周县令这么早来,所为何事?”叶清风开口,语气平淡。
周文昌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
“下官……下官是特来向仙师请罪的。昨夜下官昏聵,被那妖物蒙蔽,竟对仙师无礼,实在罪该万死!
回去后辗转反侧,越想越觉惶恐,故今日一早便来请罪,还望仙师恕罪!”
说著,他朝身后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连忙打开红木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五十锭金元宝,每锭十两,共五百两黄金。
旁边还有一百锭银元宝,也是每锭十两,共一千两白银。
金光银光交相辉映,晃得人眼花。
几个锦盒也依次打开——一尊羊脂玉观音像,一对翡翠手鐲,一支赤金镶宝石步摇,还有几件瓷器古玩,皆是价值不菲。
“这些是下官一点心意,权当给仙师赔罪,也是感谢仙师为民除害,剷除揽月舫妖巢。”
周文昌躬身道,“还请仙师笑纳。”
叶清风扫了一眼那些金银玉器,神色不变。
这些財物,对常人来说已是天文数字,足以在文安县买下半条街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