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好。”
林素薇端著碗筷,走出房门,轻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林老大夫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
与此同时,知府同知吕府的书房里,吕文远也还没有睡。
他坐在案前,面前摆著一块肉。
和林老大夫桌上那块一模一样——白花花的,切得方方正正,看不出是什么肉。
可他一口都没吃。
他就那么看著,眉头紧锁,一动不动。
窗外,夜色深沉。
屋里只有一盏孤灯,火苗微微跳动,照出他那张凝重的脸。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凉颼颼的。
吕文远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
他关上窗,回到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蘸墨,落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一张纸写满,他又拿了一张,继续写。
写了足足三张纸,他才停下。
他把那三张纸叠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竹筒,把纸捲成细细的一卷,塞进竹筒里。再用蜡封好口,確保不会进水。
他拿著那个小竹筒,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又灌了进来。
吕文远把竹筒绑在一只信鸽的腿上。
那信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能飞上千里,把信送到六扇门。
他认识六扇门里的人——沈昭月的上司,曾经一起共事过,信得过。
他在信里把这些天涇阳府的异常全写了。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肉铺子,那些便宜得不像话的肉,那些吃了肉后变得有些古怪的人,还有陈知府和那四个家族的异常举动。
他写得很详细,很谨慎,没有半点夸张。
因为他知道,这事不简单。
把信鸽放飞,吕文远站在窗边,看著那只白鸽扑棱著翅膀,飞上夜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然后,一道黑影忽然从屋檐下窜出。
那黑影快得惊人,一眨眼就窜到了信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