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就被那黑影一口咬住。
“嘎吱——”
一声脆响,血花四溅。
羽毛飘落下来,在月光下打著旋儿,缓缓落到地上。
那黑影叼著信鸽,落在一座屋顶上,回头往吕文远这边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东西的模样依稀可辨——
是一只猫?
不,不对。
那东西的体型比猫大得多,浑身漆黑,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绿光。
它嘴角还滴著血,那是信鸽的血。
它看了吕文远一眼,然后叼著那只死去的信鸽,消失在夜色中。
吕文远站在原地,手还扶著窗户,整个人都僵住了。
冷汗,从他额头冒了出来。
他慢慢关上门窗,回到案前坐下。
他看著桌上那块肉,那盏孤灯,那只空了的笔架,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苦笑了一下。
“连信鸽都盯上了……”
他喃喃道,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抬起手,拿起那块肉,凑到灯下仔细看。
那肉白花花的,软软的,看不出是什么。
可他知道,这东西,比任何他见过的肉都可怕。
他放下那块肉,站起身,走到墙边,把墙上掛著的那把剑摘了下来。
那是他年轻时用过的剑,已经很多年没碰了。
他握著那把剑,轻轻抽出一截。
剑身在灯下泛著寒光。
他把剑推回去,掛回墙上,然后回到案前,继续盯著那块肉。
那只信鸽,怕是到不了六扇门了。
可他不后悔写那封信。
他只是后悔,没早点写。
窗外的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