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快了一拍。
“但有一条。”他竖起烟杆,“每月初九,你得把这一个月的账送过来。谁用了多久,得了多少收成,花了多少维护钱,一笔一笔给我报清楚。要是我发现你藏了半句……地立刻收回。”
我双手接过他递来的地契图,纸边有些发毛,像是从旧箱底翻出来的。
“谢里正。”我低头行礼,“我一定按时交账。”
他摆摆手,转头对那两个老农说:“你们也听见了。用可以,守规矩。别以为占了便宜,那是人家姑娘一点一点晒出来的。”
两人连忙点头哈腰。
我抱着图纸往外走,脚下发轻。走到村道拐角,忍不住停下,把图摊开看了看。那块地位于村东,方方正正,比现在的晒场大了三倍不止。
回去的路上,我顺脚去了趟王婶家。
她正在织布,听见动静抬起头:“咋了?脸红得像喝了酒。”
“东头那块荒地,批下来了。”我说。
她手一顿,梭子停在半空。
“真的?吴老头松口了?”
“嗯。条件是办‘共晒日’,账本每月上报。”
她咧嘴笑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还等啥?今晚我就召集人,明早开工整地!”
我点点头:“我也去找李小虎,让他带人清杂草。”
“等等。”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卷麻绳,“这是我攒的,本来打算给孩子做秋千的。现在……拿去绑架子吧。”
我接过绳子,沉甸甸的。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人到了东头。荒草长得确实凶,镰刀割下去哗啦响。李小虎领着一群孩子跑在最前头,手里竹竿改成除草棍,一边清一边喊号子。
“左边清完!右边接着来!”
“石头你躲啥?草里没蛇!”
太阳渐渐升高,草堆越摞越高。有人送来水,有人搬来扁担。王婶站在边上指方向:“这块留作通道,那边挖排水沟,别到时候下雨泡了底。”
我正蹲在地上画架子位置,忽然听见远处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七八个妇人提着篮子走过来,篮里装着饭团和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