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五郎,你可以去。”
“嗯?”
上泉信秀瞪大了眼睛。
“庆次先生你怎么……”
“放心,信秀,肯定不会让丰五郎自己去的。”
杜康对着织田信秀笑了笑。
“咱们全都去。”
……
京都,天览试合会场。
感受这周围那些紧张又带着兴奋的目光,名为太田源兵卫的男人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并不是因为无法克服常年战斗所带来的本能反应才有此动作,他只是过于激动而已。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余年,一柄太刀之下不知埋葬了多少亡魂,太田源兵卫坚信自己在这次的天览试合中也能击败所有对手,成功地成为传说中的“天下第一”。
好吧,他之所以会如此自信,主要还是因为像冢原卜传或者伊藤一刀斋这样的绝顶高手这次压根就没来参加比武——更何况“使用真剑试合”这条规则对于他来说也太占便宜了点。
和这一届不同,传统的天览试合一直都是使用木剑的。并且由于前来观看试合的都是些高位的公卿,肯定不能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见血——这直接导致了那些充满爆发力的杀伤性招式根本无法使用。
大家都是点到即止,能拼的也就只有口才了。谁能把自己的剑理说清,并且驳倒对方的剑理,谁就是获胜者——对于这种不靠武艺只靠嘴来说的剑术比试,口才不好的太田源兵卫一向都是非常鄙夷的。在他眼里,大家都是武者,当然要打过再说话,靠嘴说又算什么本事?
不过现如今,他终于有了一展所长的机会了。
可以使用真剑,可以下杀手,也就是说他可以尽情使用他最擅长的那些杀戮伎俩,根本不需要和那些口齿伶俐的“剑士”们进行所谓的“剑理阐述”。
他只需要让那些只知道搬弄嘴皮的“伪物”们好好尝尝自己的剑法就够了。
“红方!”
衣着华丽的裁判放声高喊着。
“出身于越后国的新兴剑豪!太田源兵卫!”
“开始了啊……”
太田源兵卫对着裁判点了点头。
“可以了。”
“好……那么接下来!白方!”
裁判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尾张的巨人!前!田!庆!次!”
“……嗯?”
裁判那诡异的拉长音调让太田源兵卫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叫前田庆次的选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裁判这么……
“嚯!”
看到不远处正向着场内走来的漆黑盔甲,太田源兵卫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足足接近八尺高的身量,还有那一身厚实的盔甲,这个被称为前田庆次的武者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黝黑的小山一样——所以说这该怎么打?
“啊,这套铠甲脱不了,所以你打中我就算你赢,我会去弃权。”
漆黑的铠甲晃了晃手中的袋竹刀。
“来,开始吧。”
“呼……”
平复了一下情绪,太田源兵卫将视线放到了对方手中那柄古怪的武器上。
太田源兵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