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长连忙抬起头解释着。
“让她跟您去石山本愿寺也好,只要她不被杀……”
织田信长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他的视线中,一柄朴素的大太刀正挂在漆黑盔甲的腰间。
刀镡之上,缠着念珠。
“这样啊……”
织田信长叹了口气。
数珠丸恒次已然到了对方手中,说明这一代的本愿寺莲如已经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对方已经和一向宗不死不休了。这时候对方的拒绝并不是什么不近情面,反而是逆耳的忠言。
“打扰了,在下就先行告……”
“等等?”
看着织田信长的表情,杜康连忙叫住了对他。
“你要去拼命?”
“不,只是去做我该做的而已。”
织田信长勉强笑了笑。
“作为织田家家督。”
“是吗……”
啜饮着茶水的杜康陷入了沉默。
他看得出来,这个叫织田信长的小子确实是存了死志的,毕竟连托孤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估计这次上了阵就没打算回来。
简直不像织田信长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种大智若愚的样子。
而是像……
“小子,你其实没必要这样苛责自己,你弟弟的死其实你没必要……哎。”
叹了口气,杜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总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根本不是能上阵的样子。别说指挥军队了,现在你连刀都不会用了吧?”
“我知道。”
织田信长点了点头。
“但是我必须去。”
杜康的手僵住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
织田信长现在这幅心有不甘却依然坦然赴死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当初那张被盖在道符之下的狐狸脸。
“晴明你……”
杜康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晴明?”
织田信长楞了一下。
“那是谁?”
“没事,突然想起一个老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