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莎士比亚连连点头。
“非常感谢。”
……
玫瑰剧院,后台。
担任编剧的男人看着桌上那叠撕碎的稿纸,怔怔地发着呆。
是,他已经进了牛津隐修会,已经学到了诡秘的魔法,甚至还被分派出来单独负责一门课题——如果对于以往的他来说,这种情况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了。
但是他却从未想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状况。
“呼……”
呼出一口气,男人再次提起笔,颤抖着在崭新的稿纸上写下一行开头。
但仅仅只是片刻,他便将这份开头撕了个粉碎。
“妈的……”
男人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事实上他并没有说实话,他并不是连着赶了三个剧本,而是已经整整三天没能写出任何东西了。施展魔法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就连做出承诺的时候心里都在打颤。过度的焦虑让他忍不住去找老同学下棋,但当面对那位将自己送进隐修会的好友时,他却说不出任何东西。
“你必须独立完成你的课题,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他还记得,那个打扮得如同古代巫师一般的学长是这么对他说的。
但是他已经写不出任何东西了。
明明各种各样的桥段在脑海里打转,那些模板化的人物随手便可以写出,但他却怎么也写不下哪怕一个段落。思维已经僵硬,大脑也停止了转动,一切的一切都在飞速远离,他只想把笔插进自己的喉咙。
他很想对谁说,救救我。
但是又有谁能救得了他呢?
“啪。”
仅仅只是打了个响指,那些被撕得粉碎的稿纸已经悄无声息地飘浮在空中。
稿纸纷飞,如漫天大雪。
垂下手臂,男人任凭纷飞的纸屑落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像是尸体在等待掩埋。
他已经会了魔法,但仍旧救不了自己。
又有什么资格去求助别人呢?
牛津隐修会的学长们在对待敌人的时候有着古代巫师特有的残忍,但他们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也同样残忍。完不成课题的话,没有存在价值的他只有死路一条——又或者说,能死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