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也挺无奈的,说是要明早七点报到,他还想吃个饭再美美睡上一觉,可才刚在楼下点了碗牛肉麵,面还没上桌就被拽了过来。
得知事情全因李醒而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点个外卖不就行了,还要找厨师来做菜?!”
李醒懒得搭理,哪怕不叫厨师也总有人会来给他立这个下马威,外卖小哥也好,物业员工也罢。
逃不了的。
麵包车弯弯绕绕停在了郊外一栋別墅处。
这儿就是“现象现实调整部”驻h市分部了。
李醒本以为他的办公地点会更高大上一些,至少也得是个写字楼。
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至大厅,屋內装潢更是亮瞎他的狗眼。
欧式古典布局,毛毯,掛画,门旁的骑士鎧甲,还有个硕大的水晶吊灯。短髮女孩停下了脚步,逗弄著一只马尔济斯犬。
李醒的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在了二楼楼梯口的巨大油画中。
那是一副半身像,画面中的青年身著拿破崙时代的法国陆军军服,摆著一张眉头深锁的厌世脸。
定睛一瞧,这人不是编號02吗?
“那个谁,你带他了解一下这,十分钟后地下室二楼集合。”
女孩逗弄完马尔济斯,又指了指一旁的方平。
“小唯姐,我也才刚来啊!”
但这个被称为“小唯姐”的女孩根本不搭理,转身消失拐角。
“如你所见,临时工在这里根本不受待见。”
方平耸了耸肩。
此后方平简单介绍了一下分部的情况,李醒也了解到dpra组织一开始根本没有民间招募的意图。
他们培养了一批杰出的干员下方全国各地,但隨著异常事件的增多人手出现短缺,这才放宽了准入门槛。
但很多时候上头的指令並不能帮助基层解决困扰,甚至添了不少乱子。
就以h市这批临时工举例,作战素质不是一般的差,哪怕是最低程度的d级任务翻车率也居高不下,有时还需要正式干员出手搭救。
现在分部已经不敢让干员插手任务,做做文职与杂活,打扫一下战场就是他们全部的工作了。
譬如刚刚的搬运尸体。
与此同时分部基地內的解剖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顺著尸体耳部的血跡,验尸官从厨师的大脑中挖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死虫子。
它看著就像一只普通的蟑螂,擦去身上的血污后背甲在灯光下泛著油光,两条触鬚仍在不时缓慢摆动。
隔离舱外的女孩托著腮帮眉头紧皱。
“又是这种蛊虫,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位受害者了,m市那里还没消息吗?”
“据说他们调查了所有蛊家,但找到的都是些寻常蛊虫……我猜测可能是从东南亚流窜至此的蛊师。”
一旁的眼镜男沉声应答。
可为什么偏偏是大蠊呢,这种虫子没有攻击性,又缺乏驯养技术,远没有寻常的五毒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