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维受到惊吓,闻声扭头,见是盖文超,刚要张嘴说话,盖文超已经冲到面前。盖文超的左手抓住曾维的衣领,用力将曾维的身体给提起来。
“毛毛在哪?”盖文超大声喝问。
“你在说什么?”曾维皱着眉头,十分不解。
盖文超见曾维装傻,右拳挥起,一拳打在曾维脸上。曾维跌坐在鱼缸里,正要挣扎着站起来,盖文超又一把揪住衣领,将他从鱼缸里拉起。
曾维的身体还没站稳,盖文超又一拳打在脸上,曾维的身体便像被疾驰的车给撞飞一般,一下子撞击到靠墙摆放的那排鱼缸上。
盖文超俯下身,左手抓住曾维衣领,将曾维的脑袋拉起,对曾维的脸连打两拳,结结实实的两拳,立时打得曾维晕晕乎乎,嘴角流血。
“我不想跟你废话,马上告诉我毛毛在哪?”盖文超恶狠狠地问。
“我不知道。”曾维气喘吁吁地说。
“你不说我就打死你,我说到做到。”盖文超对着曾维的脸又打两拳。
曾维的鼻孔里流出血来,大声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别他妈再跟我演戏了,你这个变态杀人狂。”
“我是变态杀人狂?”
“别再跟我废话了,快告诉我毛毛在哪?”盖文超发疯地摇着曾维的脑袋,“李丹妮已经跟我说了,当年害死你妹妹曾莉的是五朵金花,现在除了李丹妮,其他四个人已经全死了,全被你用给鱼缸换水的水泵给抽干了血,你敢说她们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吗?”
“我没杀人,你有什么证据认为我是那个凶手?”曾维尽管被盖文超打得头晕眼花,看起来很虚弱,但在面对盖文超时并没有任何惧怕之色,说话时一直很平静。
“证据?证据就是那些给鱼缸换水的水泵。”
“这算什么证据!来我这里买水泵的人很多,他们都可能是凶手,而且卖水泵的也不是只有我自己啊?”
“你是凶手根本就不需要证据,整个铜城只有你才具备杀害五朵金花的动机。”
盖文超用左手揪着曾维,右手在上衣兜里摸索,摸到毛毛给他的那把匕首,将匕首举到曾维的眼睛前面,“我知道你正在给毛毛放血,你在故意戏弄我,是想拖延时间,你给我听清楚了,再跟我说废话,浪费我的时间,我就给你放血,而且让你的血很快流光。”
“既然你不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那个叫毛毛的人在哪,而且我也不是那个杀人凶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盖文超打开匕首,亮出尖刀。
曾维的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你先别冲动,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那个毛毛现在正在那个变态杀手的手上,并且正在被放血?”
曾维那认真的眼神让盖文超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曾维真的不是那个变态杀手?他犹豫一下,松开曾维,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掏出手机,进入微信,点开那张图片给曾维看,“这不是你干的吗?那个放血的装置不是给鱼缸换水的水泵吗?”
曾维欠起身体,仔细地盯着图片看,嘴里说:“当然不是,我说了,我不是那个凶手,但我有个建议,我建议你去找周阳阳,毛毛很可能在周阳阳那里。”
“周阳阳?”盖文超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毛毛为什么会在周阳阳那里?”
“这是我的一种猜测,我觉得周阳阳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变态杀手。”
“你在说什么?”盖文超松开曾维。
曾维咳了一声,艰难地说:“于佳出事前,曾三次来到我这里。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偶然间听说我回到了铜城,过来看看我,打听一下我的近况,问我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其实她的主要的目的是为向我道歉。”
“道歉?”
“对,她说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自己了,现在的她深知当年的自己有多么的恶劣。而且现在的她已经信佛,所以想找我忏悔,为当年甩掉我的恶毒行为,以及因此给我带来伤害表示歉意。我见她道歉充满诚意,且瞎了一只眼睛,活得挺凄凉,何况时隔多年,一切恩怨情仇都已遥远,就原谅了她,跟她交谈起来。于是就有了第二次见面。不久后的那天,于佳说她想了好些天,也挣扎了好些天,在进行过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后,下定决心,要再向我忏悔一件事。”
“五朵金花当年烧死你妹妹的事吗?”盖文超说。
曾维惊讶地看着盖文超,点点头说:“我听完她的讲述,彻底惊呆了。”
“你没想为你妹妹报仇吗?”
“我想过,想过挨个找五朵金花报仇,可我到底是个怂人,像当年的我一样怂。我只是愤怒和痛苦,可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去烧死五朵金花吗?做不出那种事的。我对于佳说,虽然你是在向我忏悔,但我无法原谅你们,包括你。”
“你没想要报警是吗?”
“我想到了报警,决定报警。于佳说没关系,她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她想解脱。可就在我要报警的时候,听到了郑可欣的死信。郑可欣的死推迟了我报警的脚步,因为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杀害了郑可欣?为什么要杀死她?我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等到警方抓到凶手的消息,决定不等了,去找警方。可就在要去报警的头一天下午,听说了艾雅丽被杀的事。”
“于是又推辞了你报警的脚步?”
“是的,这可太让我吃惊了,吃惊的地方已经不是凶手杀人的手法了,而是凶手选择的目标,为什么是她们俩呢?她们恰好都是我最想报复的人,难道是老天爷在替我报仇吗?当听到张莎莎遇害的消息时,我彻彻底底地惊呆了,难道下一个会是于佳吗?”
“所以于佳第三次和你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