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不会善罢甘休,又能做什么?”荣妃声音平静,可仔细地听,还有一股子畅快,惠妃在宫中的人缘,实在是不咋地。
景阳宫主仆俩说了不少的话,荣妃虽然对惠妃有恻隐之心,没想过落井下石,可她只要一想到大公主和亲的事和惠妃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她就办不到毫无芥蒂。
毕竟,她也有女儿。
大福晋逃过一劫,但她明白婆母并不会善罢甘休,心中总是不安的。
大阿哥也知道母亲和妻子之间并不和睦,可他自幼和母亲的关系也并不好,他自己都没办法和母亲好好交流,自然不会委屈妻子。
“若是不想进宫,就不进宫,额娘派人来传话,推脱了便是。”大阿哥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大福晋的心稍稍安了安。
“其实我也不是不愿进宫,若是可以我也想和额娘好好的相处…”大福晋的声音很轻,也很为难,即便和婆婆不对付,也没有人天生愿意和人对着干,能好好的过日子谁不愿意?
大阿哥缓缓点头,“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提,额娘那边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心思。”
这边夫妻俩有商有量的,并没有因为婆婆的事情生出什么嫌隙。
而承乾宫中,佟岚舒正盘算着明日要怎么折腾惠妃。
要说这些日子,她最上心的事情,一件就是想要将纯禧留在京城,而另外一件就是想方设法的折腾惠妃。
其实惠妃在意的事情不算很多,可佟岚舒并不能容忍她为了一己私欲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
佟岚舒看着乖巧坐在自己身旁的纯禧,实在是想开口问一问好闺女,到底有没有心上人。
偏偏这话她也不知道问出来合适不合适。
唯有看着纯禧欲言又止。
“额娘,您看着儿臣做什么呀?”
“额娘在想一些事。”佟岚舒语气温和,她本是不打算和纯禧说太多的。
但最近宫中风言风语那么多,额娘的态度又那么明显,纯禧又不是个傻子,如何不知事情缘由。
她的确不介意去蒙古和亲,但不介意是一回事,被人算计就是另外一回事。
“额娘在想惠妃和大福晋吗?”纯禧的声音很平静,佟岚舒听见这话微微一怔,还是默默点了头。
“那儿臣能不能猜一猜额娘心里在想什么?”
纯禧不等佟岚舒回答,就自顾自的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额娘是不是在想惠妃若是再为难大福晋要怎么办?”
“其实额娘不必困扰,过些日子端阳佳节,大福晋肯定是要来宫中赴宴的,若是惠妃届时为难,儿臣可以找个机会,借口皇祖母或是太祖母寻她,不会让她被惠妃磋磨的。”纯禧语气温和,她都能够因为大阿哥成亲时候的一句话,陪伴大福晋许久。
自不会因此迁怒大福晋。
纯禧本身也不喜欢惠妃,这些年在宫中她见识的也够多了。
“可是额娘想的并不是这些事。”佟岚舒也并没有胡说,她对惠妃没什么好态度,要报复的人也是惠妃。
这些事和大福晋不相干,欺负大福晋有什么用?
“惠妃是惠妃,大福晋是大福晋,纯禧能将她们婆媳俩好好区别,额娘心中很是欣慰。”佟岚舒摸了摸纯禧的脸。
“可有些事你若是上赶着去做,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祸事。”佟岚舒想到这里声音更是冷了几分。
“大福晋可怜,额娘也明白,倘若大阿哥因为妻子的事情来寻你,请求你帮忙照拂一二,额娘不会拦着你,可若是他什么都没说,你就不要去搀和这件事了。”佟岚舒语气认真。
并非是她不近人情,可惠妃那一家子的事情,有什么好搀和的?
佟岚舒那日可不是为了给大福晋解围,纯粹是为了给惠妃添堵。
她没有去为难大福晋,已经是她的仁慈。
若她真的想去为难大福晋,只要在大福晋怀胎之后派人去宣扬她腹中的是孙女,不信惠妃不疯。
可那样做她和惠妃又有什么区别?
纯禧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额娘说的话,她轻轻点头,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额娘放心,儿臣明白的。”
佟岚舒听见这些话,心中也放松不少。
转眼,就到了端阳节,德妃的身子愈发重了,端阳节的时候她告了假,不愿出席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