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来,他踏遍山川、访尽遗迹,只为寻那一卷失落的北卷,却始终杳无音讯。
府主起身,踱至屋角一面古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面容,眉宇间却自有凛然不可犯之势。
他伸手轻抚镜面,镜中景象倏然流转,显出承天府如今的势力版图。
“快了……”
他低语如风。
“启灵之期将至,届时……”
话音未落,镜面忽起微澜,浮现出一片荒原景象。
府主瞳孔骤然一缩,画面中,一名年轻修士正缓步走向一头负伤的麒麟神兽。
“有意思。”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来,不止本座在落子。”
同一片荒原上。
赵寒望着眼前第八具修士尸身,轻轻叹了口气。那人胸前穿出一个血窟,正是玉麒麟留下的致命一击。
“仙帝当年留下玉麒麟,本意是止干戈、护生灵。”
他摇头自语。
“可惜,压不住人心深处的贪嗔。”
腰间玉麒麟微微发烫,一道讯息悄然涌入识海:
“仙宫残址三日后将再度隐没,所有修士须即刻撤离。”
赵寒抬手摩挲玉麒麟,低声道:
“明白。”
离开天阳神殿后,他本无所去处。禁仙殿暂无必要重返,真正让他心念所系的,唯有那只受伤的麒麟神兽。
比起玉麒麟这等器物,活生生的神兽,才是他真正想收服的伙伴。
重返鹿其麟现身之地,赵寒早已拟好应对之策。
虽无十足胜算,但他决定放手一试。
他将巡仙牌悬于腰侧,从容迈步,朝麒麟藏身的山洞走去。
预想中的咆哮并未响起,只有一阵压抑而粗重的喘息从洞内传出。
巡仙牌的气息渗入洞中,麒麟虽知此人并非旧日巡仙使,却也清楚巡仙使之权柄极重,纵是仙宫神兽,违律亦难逃惩处。
距洞口一丈,赵寒驻足。
洞内一双赤瞳在幽暗中灼灼亮起,戒备如刀。
“我能听懂你的话。”
赵寒语气平和。
“我无意伤你。”
他抬手祭出玉麒麟,那法宝悬于半空,泛出柔和金辉。
麒麟见状明显一怔,眼中敌意悄然松动。
“巡仙牌加玉麒麟,你该明白我的身份。”
赵寒继续道。
“仙宫虽毁,仙帝犹存。若你还想再见他一面,就只能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