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毫无缘由的,他只是见不得那少女祭品,死在他面前。
少年哼哼两声:“她们怎么就不想想,或许那个祭品被本蟒救下后,迷恋本蟒的美貌,不愿离去呢?”
山君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还一见钟情呢?……她可是瞎了。”
少年看山君快翻到房梁上的白眼,转了话题,“不跟您贫了!山君您说吧,您突然提起她,究竟何意?”
话音未落,山君已然正色道:“不知阿赤,要我如何训练她?”
少年舔了舔蜜枣,无所谓道:“随山君您往死里虐她,但留她一条命便是,本蟒还有用呢!”
此言一出,少年仰着脸瞧山君,入目,山君唇边挂着一抹弯弯弧度,极好看。
少年一下看得呆了。
“好好休息。”
山君摸了摸少年的头,若有似无,轻叹了口气。
“从今往后的六月,对你恢复赤神蟒身极为重要。阿赤你乖一点,别再继续闹小孩脾气。”
山君站于屋外,缓缓合上屋门,“我走了,阿赤你若有事,便派侍女到后山找我。”
白雪皑皑的山林深处,背影渐渐消失。
少年放下手中甜枣,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再次涌来,心口又再次疼了起来。
只是一道背影罢了,他为何如此难过?
为何夜夜梦回,他总是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过去?那个在他梦境里反复出现的少女,又到底是谁?
少年傻傻地看着山君离开的远处,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不周后山,向来被用来训练山君的宠物。
而千年来,西洲大陆上,向山君献祭的少女,便是不周后山的驯兽侍女,凡世之人称其为山君驯兽之人。
少年身为赤蟒族,也曾是其中之一。
不周山上的众多异兽之族,从少年的祖辈的祖辈的祖辈那一代便属于山君。
赤蟒族的少族长之位传到少年手里时,驯兽之人的规模有多大,少年已弄不清楚。
但从少年记事起,山君突然决定,驯兽的大小事务全部由山君亲自处理。
少年的父亲是山君的养子。
多年之前,山君不知从哪儿带回了十六岁的少年父亲。
在少年的记忆里,少年父亲对山君极尊重,而后,少年父亲为山君而死。
或许因此,山君待少年也很好……好几次,若非山君从旁相守,少年早已在道术修习中,被灵力反噬而死了。
然而如今,山君好像变了。
时常对着少年,欲言又止……少年总忍不住地想,该不是他四年前,私自出不周山而惹恼了山君吧?
或者……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比方说,山君曾做过一些伤害他的事?还是……他伤害了山君?
这天,少年有事拜托山君,便亲自入不周后山寻山君。
远远地,少年便看见了不周后山瞭望塔上的山君,墨色玄纹竹青长衫,长发飘散。
那道修长身影背对着少年,一动不动的站在塔边上。
似是感受到少年一瞬不瞬的注视,山君回过头来,示意少年过去。
费了半天劲,少年才爬上瞭望塔,捋捋大袄,少年站在山君身侧,山君侧眼斜睨少年,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