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你真是越来越臃肿了,唉,让我以后如何直视你?”
少年委屈地朝山君瞪回去:“山君!您不亏我会死啊?!”
山君一本正经:“会啊!”
“山君!!!”
少年怒吼声直穿破云霄,惊醒了树上正睡得香的麻雀几只。也不知山君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拿在手里掂着。
“中气十足,不错不错,看来是你前几日去泡白骨泉水起了作用。”
少年才懒得理她,看着瞭望塔内,忙着列队的众灰衣侍女,问:“她呢?”
山君摇扇,特别困惑:“谁?”
少年送她一记白眼,无声控诉她明知故问。
“阿赤你怎地如此迫不及待见到那个瞎子呀?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想来……月老终于睡醒了……”
山君如扇睫毛微敛,少年呵了口气,看冰天雪地中,热气结成水雾,迷蒙了他眼前的视线。
“山君,早该降下的赤神侯裔量劫,却迟迟未有踪影……我怕这一劫,真过不去了。”
少年突然被山君扳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山君正色道:“不会的。”
难得见山君如此郑重,倒出乎少年意料……山君的野心,从小到大,数百年的相处,他岂会不知?
带领不周山族重回西洲大陆,而他那日偶然于山君屋中,瞧见了书阁秘案下,藏有湿诛子母阵阵法。
炼骨笛,控制赤蟒族,山君已瞧出了,谁即将是西洲大陆之主了吗?
可为何,山君听闻他将死之时,又这般着急?他死于天道,用不着山君亲自动手,岂不是更趁心如意?
“最近这四年来,我老是梦见一些事。我好像做错了什么,然后突然有一天,山君你看……”
少年指了指瞭望塔下的灰衣少女,轻声道:“她再次出现了,不是在梦中,而是真真切切的。”
顿了顿,少年犹豫了会儿,才鼓足勇气道:“我既身为赤神蟒,山君您钦定的赤神侯裔,未来赤神。我想,或许那个反复在我梦中,不断出现的少女,便是天道对我的考验。赤神侯裔量劫早就开始了,我躲不过,避不了。”
山君捏紧了扇把,冷若寒霜:“事到如今,便是不成,也得成!”
少年愣了……
“……”
少年眼中,山君的双眸还是那么深不可测,少年听见山君向他保证。
“阿赤,相信我,你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少年心潮涌动,几欲开口,却还是将所有言语尽数咽回了肚子里……命里无时莫强求,何须徒增烦恼?
又是一番折腾,等山君领着少年见到灰衣少女奴兰,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少年站在灰衣少女面前,她半跪着,将手放在胸前向少年行了布泊部落最至高无上之礼:“赤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
问一出口,少年才发现,太过多余……在梦中,他早就知道,她叫做,奴兰。
“奴兰。”
少年居高临下,高傲且优雅:“从此以后,你跟着本蟒……记住,你的小命捏在本蟒手里,本蟒只要你听话。”
半跪的奴兰沉声回道:“唯赤公子之命是从。”
是么?
奴兰她真的会做到吗?少年却也一时想不到,该让少女为他从何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