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少年提出帮助奴兰夺布泊部落国主之位后,山君便一直不肯见少年,这一日,却突然出现。
少年赶忙将烤鸡腿往书案底下藏,山君见了,挑眉:“都告诫你不许吃这么油腻了,阿赤你那原身受不了。”
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话本,底气十足:“没乱吃,本蟒在看书哦!”
“你这满手的油,还想瞒着谁?一条蟒,有天天想着吃鸡的吗?”
山君无奈,拿了张帕子半蹲在少年身前,擦拭少年油腻腻的爪子,温声教训。
“不知道的啊,还以为你是只狐狸呢!!还有,撒谎也注意注意细节,你的书拿反了。”
少年惊!
忙将书翻了个个儿……唔……捂脸……好丢人!
山君擦完了少年的爪子,拿出一枚药丹,“此乃我为你新配的药,你的灵力消散太快,需要稳固本元。”
药苦,心痛。
少年赶紧地摆摆手,拒绝道:“山君姐姐您不必对我这么好啊!”
山君手一顿,问:“你喊我什么?”
少年笑了笑,努力装得高兴:“我喊您山君姐姐啊!怎么了嘛?我以前不都是这么喊您的嘛!”
山君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你……你……”
少年认真点头,坦诚道:“山君姐姐,我想起来了。是您从小陪我长大,也是您将我从布泊湖中救出来。”
少年拽住了山君的衣角,“山君姐姐,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是您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所以,沾染因果,遭天谴的那些事,便由他来做!
山君冷了眸子,反问:“就这些?”
“不然……还需要记起些什么吗?”
语毕,少年把头一歪,期待着山君的回答。
山君却早已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
不知为何,少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隐忍的悲伤。
“没有……阿赤没有需要再记起的……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
山君长袖一甩,冷笑着离去。
少年下意识想追上去,但理智将他阻止在屋中,多年前,由他开始的错误,便该由他亲手结束。
少年抬头望着远处的天幕,温热**顺着脸颊滑落。
真希望他永远只是那个乖乖待在山君小宠物位置上的阿赤啊,而不是妄想得到更多啊……
难熬的寒冬即将过去,日头缓缓升起。
少年的心情好了很多。
侍女时常在少年耳边唠叨,不周山族与奴兰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若奴兰存了异心,则整个不周山族危矣!
少年却想着,如今的奴兰只是一个修为全废的瞎子,哪怕有复陆君暗中相助,仅仅凭着她不受宠的布泊国主十五皇子的身份,若没有不周山族的帮助,想东山再起,为她的养父母一家找布泊国主报仇,怕是困难。
除此以外,少年还有一个将奴兰留于谷内的原因,是他的小小私心。
山君的药很有用,这几日来,少年感到他的灵力恢复了许多,算算时间,该是能撑到那日。
他想亲眼让奴兰看到,看到他与山君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