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里的月谨,空有美貌皮囊,若说心机,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裴卿卿既然赞扬了沈长乐的行商手段,扶苏不由郁闷地想,若说是月谨被杀了,倒还像话一些。
……
…………
定州客栈楼下大堂,小狐狸秦缺和他最喜欢的裴叔叔,一大一小两人寻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桌的佳肴。
天色愈暗,风亦渐渐喧嚣起来,暴雨将至,街上行人更是一下少了许多。
美滋滋地咬着牛肉饼,裴卿卿郁闷地问:“小狐狸你说,扶苏她都有孕五六月了,怎还不见她显怀?”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明明熬煮了那么多药膳和补汤,咕噜噜地喝了,也不见长肉的。
裴卿卿戳了戳专心致志吸溜甜水的小狐狸,又担心道:“扶苏她的身子该不会出了点什么问题吧?”
“我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哒!!小小的一只的!!喔喔肯定和我一样,长得很慢很慢!!”
“对哦,你都没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
裴卿卿好奇道:“身为皇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待遇呀?”
小手上捧着一碗甜水,是东海之滨一种清凉冰滑的果酪,舀上一勺子,甜滋滋,滑溜溜,美得冒泡。
但被裴卿卿突然这么一问,小狐狸秦缺觉得手上的果酪都不甜了,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
“爹爹说,因为我,娘亲差点没命。”
小狐狸秦缺委屈得撇嘴:“爹爹不说,但我知道,爹爹怪我害娘亲睡了好久好久……”
但是,他也知道,父皇还是疼他的,他出生的时候,小猫儿似的,小小一只……
父皇担心他活不下来,亲自带在身边喂虎奶,不过,等他再长大一点,父皇有了秦熙,就没有从前那么疼他了……
“你可知足吧,你比我好多啦,我连我爹是谁都不知道呢!!”
除夕初见小秦缺之时,裴卿卿受扶苏所托,为这个小小少年把过脉,的确天生有些体弱……
但很庆幸的是,后来,一直用药温养着,直到如今健健康康的模样。
而他,一出生,没病没灾的,却还是被亲生爹娘抛弃在花楼门口。
“算了算了,都不提了,人应该多想想快乐的事……”
裴卿卿忧郁的模样吓到了小秦缺,得了小秦缺一勺甜滋滋的果酪做安慰,心底一下又快活起来。
“扶苏也真是,到现在,榛阁主一去不会,她也不着急!!”
话虽如此,裴卿卿给转念一想,便又释怀了:凉州竹馆那座坟还在,扶苏或许……还没有想好……
是否放下过去,与榛阁主继续……
裴卿卿暗下决定:既然扶苏暂时不打算公布她有孕一事,他只当不知道,默默熬些保胎药便好了。
思及此,裴卿卿语重心长地叮嘱小秦缺:“小狐狸你以后乖些啊,别总使劲儿扑进扶苏怀里……小心她动了胎气!”
小狐狸秦缺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安安静静的,裴卿卿奇怪,转身,只见小狐狸秦缺正兴致盎然地指着客栈外边……
大街上,一个人高马大,身形健壮的男人,嘿,还挺面熟……
“萧大公子?!”
裴卿卿低声惊呼,始料未及地,健壮男人回过头来,两人撞上了视线:“…………”
男人突然见到裴卿卿,也很是惊讶,似乎还有点惊喜,疾步走到窗边来,熟络地打招呼。
“裴卿卿,小狐狸,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小狐狸秦缺见了熟人,很是开心,“萧叔叔,我和娘亲,唔唔……”
裴卿卿却骤然提心吊胆,生怕小秦缺全盘脱出,他一把摁住小狐狸秦缺,眼疾手快地塞了他一块糯米糍,堵住了嘴。
随即,裴卿卿朝萧虑笑了笑,不答反问:“萧大公子呦,好久不见,你呢,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