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亦跟着屏息凝神,全神贯注于场上如火如荼的激烈角逐中。
只见那定州大城队伍里的有位男子频频得分,应该便是春花所言的顶顶厉害马球高手。
扶苏视线之内,只见那男子骑马挥杖,身形矫健,疾驰如电,连连进球,打得敌方毫无还手之力。
堪称得上一句,马球场上所向无敌。
扶苏数次与那名男子眸光对视交汇,总觉得与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毫无犹豫,立刻确认了他便是秦绝。
半晌后,扶苏打定主意,等会儿休息时,她必得找机会去寻秦绝聊聊,或许他另有收获。
然而,就在身着黑色骑装,覆黑色面具的秦绝即将再进一球,结束第一场比赛时,意外陡生!
一名身着月白骑装的男子突然杀出,手挥着球杖直奔那黑衣男子。
电光火石间,两匹疾驰中的马轰然相撞!!
月白骑装男子挥舞着球杖击中秦绝的头部,秦绝骤然从马背跌落,草场上翻滚了几圈后,一动不动。
牙白骑装男子下马上前,朝着秦绝又狠踹了一脚,但在场观赛的众人眼中,身着黑色骑装的男子,已经动弹不得。
……
当着她的面动秦绝,秦绝好歹也是她二皇兄,是当她死的吗?!
……
瞅见身旁的夫人撸袖子,春花急道:“哎!夫人您去哪儿呀?!那地方危险!!”
将着急跳脚的春花抛诸脑后,扶苏疾步往场中央奔了过去。
秦绝受袭的瞬间,扶苏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但被她忽略了。
秦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或许会有一种可能,是扶苏最不愿见到的,秦绝头部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身陷于这座是三四年前的定州大城,于扶苏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唯一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秦绝,此刻生死不知……
扶苏一下慌张起来,紧攥着掌心,是满手的冰凉。
全场哗然,不少贵公子、高门小姐们从帷帐中。出来,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那人,是死了吗?哎呀,难得出来走走,真晦气!”
“那打人的是谁呀?故意的吧?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月白骑装是琅琊大州的球队,那么,必然是萧潘张陶,那四位中的其一呗!”
……
…………
在一众事不关己的围观私语里,只见帷帐里奔出来一浅烟沙碧襦裙的夫人,愤然怒斥。
“还傻愣着做什么?!叫大夫啊!!”
萧晞不由得回头朝那位夫人多看了一眼,是卫唤云,气势汹汹,正朝着伤人的男子狂奔过去。
卫唤云向来娇滴滴,总是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何时,眼角眉梢,竟然如此灵动狡黠。
不过一转眼功夫,萧晞没有多想,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伤人男子脱下白色面具,赫然是——盛泓?!
“盛泓你这个混账!输不起就别玩!!竟然出手伤人!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啊你!!”
等等,骂人的是卫唤云?
萧晞闻言,错愕不已,满心满意都是盛泓的,她认识的那个脏话都不会半句的——卫唤云?
然而对于扶苏而言,此刻,她无暇多管旁人如何想,秦绝头破血流,气息微弱,她被吓坏了。
大夫还没有来,扶苏只能用她那半吊子医术,先给秦绝搭脉诊伤。
扶苏半跪于地,待探骨确认秦绝并未骨折,这才命春花帮她扶着秦绝的肩膀,颤着手取了腰间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