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虽因白鹤铃铛到了此处,成了‘卫唤云’,但身上的东西却没有少。
扶苏倒出一粒白色小药丸,硬是塞给秦绝。
直至此时,大夫才扛着软榻姗姗来迟。
扶苏总算松了口气,将仍处于昏迷的秦绝扶到软榻上歇息。
“没想到,你与秦豁的交情不浅呐。”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扶苏循声抬眸,正见儒雅斯文的盛泓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神色难掩嫌弃。
扶苏很是困惑不解,盛泓身为定州大城的盛侯爷,竟然在琅琊大州的马球队里?
——今年琅琊大州请了个顶顶厉害的马球高手,难道不是与萧晞交好的秦豁,反而是盛泓?
——但秦豁为何会出现在定州大城的马球队里?
——这是十三四年前,秦豁原本的选择,还是因为,如今的‘秦豁’出现,改变了剧情的进展?
扶苏头疼得很,偏偏‘卫唤云’此时陡然上线,扶苏不受控地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卫唤云’满心屈辱,质问盛泓:“月谨不够,沈长乐不够,你还想要如何羞辱我?!”
盛泓似乎没想到,‘卫唤云’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一下愣住,而扶苏已经察觉到,‘卫唤云’又消失了。
盛泓目光在扶苏与秦绝两人之间来回,蓦地,继续意有所指地问:“秦豁这条哈巴狗,巴巴地跟着你这么多年,看来,总算是感动你了……赛场之上,摩擦总是难免,秦豁不过受了点皮肉伤罢了,怎么就把你急成这样了?”
周遭围了一圈看好戏的,虽然盛泓没有明言,但‘卫唤云’确确实实,为了秦豁不惜痛骂自己的夫君。
扶苏勃然大怒:盛泓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羞辱自己的正妻,简直不知所谓!!
她必须要找回场子!!
思及此,扶苏怒道:“盛侯爷!你暗箭伤人!你还有理了?!”
盛泓微怒,面上却仍是温文尔雅:“卫唤云,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见状,扶苏怒气腾腾,死死拽住盛泓衣领,骂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觉得自己像个伪君子吗?!你才应该觉得羞耻!!”
“卫唤云……怎么……他真是你相好啊?”
盛泓凑到扶苏耳边,仿佛看挑梁小丑一般,低声嗤笑道:“你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替秦豁主持公道?”
“那得问你自己了呀,盛侯爷,你觉得你的头顶绿了吗?”
扶苏连声冷笑,凑近了盛泓,低声问道:“猜猜看,若是我抖出盛府东院那位,兰陵卫氏会作何反应呢?”
盛泓愤然,猛地掀起松开手,扶苏却故意站不稳,摇摇晃晃地,佯装是被盛泓一把推开,砰地跌倒在地。
引得春花,哇地一声哭出来:“侯爷您小心些,夫人还怀着身孕呢!!”
盛泓剑眉高扬,缓缓扫过草场周遭围观的每个人,语气淡然,但分明是在叫嚣。
“本侯伤人了吗?在场诸位,有谁看见本侯伤人了?!大可站出来作证。”
偌大的草场,突然间死寂一片,好像全体俱被施了噤声的法术。
……
秦豁虽身为炀帝八子,但因生母身份低微,他本人又不受炀帝重视,因而根本没有丝毫皇族子弟该有的威信。
在扶苏的记忆里,她被炀帝赶出胤都皇城时,秦豁似乎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被炀帝贬为庶民,流放至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