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魏尔伦一直当兰波是死的,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冲击啊。”布拉姆忍不住说道。
“兰波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专业人士:所以说这种时候到底说什么比较好?”
夏章雾轻松的声音从耳机那头传来,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无语和不满的感觉:“喂喂喂,什么叫做你觉得夏芙那家伙的提议很有意思!作为造物主至少稍微给我靠谱点吧!”
在这么一大团嘈杂的声音里,兰波有些头疼地按着自己的脑袋。
“我说——”他用无奈的语气说,“果然还是用好久不见来开口吧。”
“不要!”“好没意思!”“而且好久不见后面到底要说什么你也没有想吧!”
耳机里乱哄哄的声音毫不负责表达着属于他们的意见。而就在这时候,费奥多尔轻缓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耳机中响起:
“魏尔伦回到这里了。”他说。
下一秒便是开门的声音。
什么,这么快的吗?
兰波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缩起,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只考虑了见面后要说什么,并没有考虑见面时要不要主动抬起头看对方。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兰波猛地吸了口气,最后在传说中先知的预言支撑下视死如归地抬起头来,看向默不作声地走向自己并坐在了对面的魏尔伦。
首先看到的就是对方那对淡蓝色的、仿佛冰川般的眼睛,然后就是对方的面容——看上去和记忆里没有分毫的区别。那顶熟悉的帽子就戴在对方的头上,只是因为沾了雪而稍微有些潮湿。
兰波眨了眨眼睛。
稍微……有些恍惚。
甚至有种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记忆中的感觉。
虽然对自己来说,已经并不是第一次在记忆之外的地方看到这个人了,但确实是在现实生活中来到这样近的距离,甚至发生对话。
不过他还是在这一刻发自内心地感谢了当初在美国故意找魏尔伦进行委托的果戈里:如果不是提前就远远地见过了,自己现在的心态肯定还会更加糟糕。
“这时候是不是该说话了。”耳机那边压得非常低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在深情凝望。”另一个压得非常低的声音在耳机里面响起。
兰波很想对这话扯扯嘴角,但没做到。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在这个互相对视的时刻,兰波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面掠过了很多东西,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让他更加没有办法说出接下来话语的糟糕念头。
但他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你们觉得我能够成功说服魏尔伦并且让他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过来行刺阿尔贝蒂娜女王吗?
兰波觉得不行。
但他想到夏章雾给出的承诺,最后还是勉强支棱了起来,打算至少说点什么作为开始。
可是真的说出点什么比他想象中更困难,到最后兰波没有做出自己预想中的任何行为。在可能是费尽浑身解数后,他只是垂下眼眸说出了一个简单的句子:
“我很抱歉,保尔。”
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忧伤,以至于兰波说出来后都被自己的声音轻微地吓到了。但这种心情很快就被耳机里的哇声一片毁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现在是受害人朝加害人道歉环节吗?”太宰治用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爱情可能就是这样吧。”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地说出了看似非常有哲理的话。
果戈里也叹了口气,用很遗憾的语气说:“谈恋爱果然是好——可怕喔。”
“咳咳,两个本来关系不错的搭档突然变成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啦。”坂口安吾很勉强地进行着打圆场。
而更旁边的大人们则是凑在一起啃着瓜子。
“骗兰波说你在那本书上写了东西好吗?”道格拉斯津津有味地嚼着瓜子,同时好奇地问。
“你看兰波现在做的不就很好吗?”夏章雾同样啃着瓜子,听着话也只是理所当然地说道,“要我是魏尔伦的话,听到爱人失忆后变成现在这样还要对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道歉,我肯定……”
“肯定怎么样?”阿加莎啃着瓜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