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努力地想了想,同时瞥了正在旁边云淡风轻地剥瓜子的费奥多尔一眼。
最后他只能老实巴交地说:“我肯定觉得对方脑子肯定坏得厉害。”
费奥多尔这时也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说。
第267章信这东西还是信我是秦始皇V我50奖
耳机对面险恶的成年人们聊得很轻松,同时吃着道格拉斯带过来的各种口味的瓜子。在这个下雪的天气里面颇为悠闲自得。
而此时兰波裹着厚厚的衣服,坐在并不是非常温暖的房间中,面对着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前搭档,没有零食吃的同时还不得不面对复杂的感情纠葛。
更重要的是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这位全靠先知的虚假“预言”而鼓足勇气的超越者再说出这句话后就挪开了视线,有些不安地等待着魏尔伦对自己道歉的回答。
脑海里的记忆正在不安地翻涌着。
那些自己和魏尔伦相遇以来的记忆:在实验室里相遇的记忆,成为搭档的记忆,在异能大战期间共同做任务的记忆,任务的间隙相处和教导他认识世界的记忆,还有最后在日本的记忆。
其实几乎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
只是兰波之前本能地不想接纳这些记忆,就像人总会拒绝回忆起自己的黑历史那样。
从如今能够更加冷静的角度来看,过去的自己似乎总是生活在一厢情愿的幻想当中。作为魏尔伦的引导者,但他却是那种虽说关心孩子,但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对方到底喜欢什么和畏惧什么的类型。
一直到最后分裂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对自以为很亲密的搭档内心什么都不理解。
真是失败啊。沦落到之前那种结局,说不定也是罪有应得的结果。
正在兰波身上的自我嫌弃的沮丧和孤苦伶仃的气息越来越浓时,在兰波对面坐着的魏尔伦也终于开口了:
“没有用的。”并没有接过兰波的话,魏尔伦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冷漠的笑容,但是声音听上去有着某种真实的冷淡,“就算是伪装成了兰波,你也没有办法骗过我的。”
兰波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魏尔伦,而耳机里面立刻再次响起了哇声一片。处于耳机另一端的人们似乎都对这超乎想象的发展非常感兴趣,甚至兰波能感觉到有不少人都兴奋地主动凑了过来。
“这时候就应该表示自己不是假扮的,而是兰波的幽灵!”有人兴致勃勃地出馊主意。
“难道不应该是套话吗,问问魏尔伦觉得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势力派来的?”还有人试图给本来就复杂的事件添油加醋。
另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不不不,这时候应该用异能验明真身啊!然后告诉他,自己是对自己使用了异能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哦哦哦,是不是这时最好再加上一句:其实当初在镭钵街的时候兰波就已经死了,现在控制着身体的是彩画集?”有人已经发挥了想象力。
还有人已经假模假样地抹起了眼泪:“已经死掉的兰波为寻找搭档魏尔伦,加入了消灭OOL的组织回到欧洲搜寻。这么想,这剧情简直太刀了大剑了斩斧了双刀了……”
“不要突然半路玩起中文谐音梗啊!”夏章雾的吐槽声无奈地响起来。
本来还有些诧异的兰波被这群在耳机里面吵吵嚷嚷的家伙闹得回过神来,很快就勉强恢复了镇定的样子。
为什么会觉得是伪装……
兰波看向魏尔伦,同时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对这次见面紧张的人貌似也不是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事实后就能放松很多了。
甚至不能说是放松。
更准确的说是在知道当初离开的搭档貌似也还在意着自己后,甚至有些轻快的心情。最后他选择直接抛开那群不靠谱的同伴建议,直接使用了自己的异能。
淡淡的金色光晕的空间方块展开,房间被这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照亮。
“是我哦,保尔。”兰波轻轻地说。
那张因为外面寒冷的天气或者内心的情绪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终于浮现出了血色,倒映着金色光辉的蓝绿色眼睛中像是涌动着歉意的情绪,又像是涌动着期待。
——魏尔伦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兰波。
不管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此刻确实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甚至说出口的还是道歉的语句的兰波。
没有说话。
似乎有一段非常漫长的沉默突然降临到了这个房间里面。但实际上魏尔伦只是在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几秒后就说出了话。
“不可能。”他说,“如果是兰波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说出的是道歉。我背叛了他,并且把他抛弃在了日本,他应该憎恶着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