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司临雾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过了一次元旦。
差不多的天花板,差不多的温度,差不多酸痛的身体,早已离开的枕边人。
只是这次没有做到昏厥,姜且也没有帮她清理,做完便回主卧睡觉,没跟司临雾过夜。
既然确定了包。养关系,她当然不需要继续照顾司临雾。姜且是金主,只需要享受,至于其他,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如果事事都为金丝雀着想,鞍前马后地做足前戏,结束后进行Aftercare,细致清理——
那样的关系不叫包。养,叫恋爱。
这不是姜且想要的,同样不是司临雾想要的。
掀开被子起身,司临雾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浴袍,又拿了崭新的内衣裤才去洗澡。
昨晚离开前,姜且告诉她至少三个月后才能进组,已经收到几个不错的剧本,是那位素未谋面的经纪人为司临雾挑选的。
以目前的身体情况,司临雾根本无法从事演员这种高强度工作,更何况非科班出身,还需要进行系统性学习才不至于影响拍摄,耽误进度,被嘲带资进组。
擦拭发尾的同时走进书房,司临雾看到姜且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手机。
显然,她今天没去公司,选择了居家办公。
这会不知道去哪,连手机都忘了拿。
不属于姜且的剧本则放在桌角,叠成厚厚一摞,每本都有被反复翻折的痕迹。
司临雾没忍住便笑了,弯起眼睛,鼻腔轻轻漫出一点笑。
眼神都沾上未擦干的水汽,“坏萝卜头,对我的事还挺关心,这是看了多少遍?”
“做了的事从来不说,总是默默付出,是会容易被人辜负的。”
一支银灰色钢笔安静躺在剧本上方,恰好挡住片名——
“……啊。”
原来你也在。
司临雾拿起了它。
还是原本的模样,锈迹斑驳地爬满笔身,没有被送去人为修复。
只有尾端那只早已褪色,看不太清的小鸟脱颖而出,得到主的优待。不仅被重新刻画轮廓,还填满颜色,刷上热烈的红。
于是容光焕发,像要飞出来似的。
“你想要这支钢笔?但它就是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的,很便宜那种,又便宜又普通。”
眼睁睁看小鸟落上手背,蹦蹦跳跳往谁的手心一跃——
司临雾抬眼,发现近在眼前的少女也有一双青鸟般的眼眸,羽毛里藏着未被驯服的野性。
每次眨眼,都是一次振翅。
美到瞬间抓住了她。
“钟莉莉转学的事多亏有你,现在连林晓珊都被劝退,何敏也受到了处分。”
“你帮了我大忙,还是等我挑个更正式一点的答谢礼物吧。”
小鸟由于紧张,翅膀抖动得愈发频繁,身体也战栗着,最终面向自己。
她听见少女不好意思的声音:
“……这种东西太便宜了,我怕你嫌弃。”
“嫌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