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眼皮一掀,眼神陡然一寒:“这次,得干得漂亮……别露马脚。”
……
三天,眨眼就过。
首尔清晨,阳光穿过云隙,落在教堂外那条红毯上。
花束簇拥,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间,低语不断。
喜庆的锣鼓声还没停,两间化妆间里却各自绷着一根弦。
女宾间里,空气沉得能压人喘不过气。
申银珍站在镜子前,身上那件露肩婚纱把大半个后背都露在外头……原本盘踞在她脊梁上的帮派纹身,此刻被雪白布料一衬,像一道撕不开的旧疤。领口开得太低,她连抬手都别扭。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她一把扯下头纱,脸色冷得像冻过三冬的铁板,目光扫过去,黄毛、铁头、高永万,还有黄毛那个缩着脖子的女朋友,全跟被点了穴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豆子。
“这是婚礼,不是夜总会剪彩!真想办夜总会,你们自己去租场地啊……这儿又没挂牌营业!”
黄毛喉结上下一滚,硬着头皮抬头:“老大……我们真跑了五家夜总会,才……才把这姑娘‘请’来的。”
“谁让你‘请’了?我问过你吗?”
申银珍眯起眼,刀锋似的视线钉在铁头脸上:“这裙子,是你挑的?”
铁头梗着脖子站直,一张脸木得像块砖:“他们说,这件最靓。”
话音刚落,他眼神就往黄毛女朋友那边飘……像是求个证,又像在找后援。
申银珍低头瞅了眼胸前那一片晃眼的白,牙根一咬:“领口开这么低,你是真打算偷看我胸口吧?”
“不不不!老大!”铁头脸唰地发白,手忙脚乱摆着,“真没!真没看!”
说着又下意识朝那女孩方向一瞥……人家早转过身去,肩膀耸得老高,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申银珍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踹人是解气,可今天是她和周智的婚礼。假的也好,面子也得撑住。姐姐就在外面坐着呢,箭在弦上,再吵也没用。
……
男宾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智一身黑西装,肩线利落,身形挺拔,镜子里映出来,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雅加站在他身后,指尖稳稳地调正领结,又轻轻抚平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她动作轻,眼神却沉,像在完成一件不能出错的活计。
“哇……老板帅炸了!”
“天呐,这气场,我能晕三回!”
“哎哟,看得我都想抢亲了……”
风蓝、新语、采诗几个围在边上,眼睛亮得发烫,嘴上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