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余温还没散尽,碰一下都像触电。
“不用……我自己来。”
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微微发颤,耳尖悄悄泛了红。
“行吧。”
周智顿了顿,收回手,退开半步,“慢点,不着急。”
申银珍深吸口气,双手撑床,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心头一臊,下意识斜睨了周智一眼,眼神里全是“都怪你”的埋怨。
刚稳住身子准备发力……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脆响起。
门开了。
申银珍姐姐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笑容刚扬起来,目光扫到女儿扶着周智胳膊、一步一挪挪到门边的样子,笑容一下子凝住了。
“银珍!起床啦?我给你们带了早……”
话戛然而止。
她盯着妹妹苍白的脸、虚浮的腿,和旁边周智那只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愣了两秒,脱口而出:
“哎哟……这是咋了?!”
姐姐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一搁,几步上前,一把挽住申银珍另一只胳膊:“银珍?怎么了?哪儿不对劲?”
申银珍被这一扶,总算没晃倒,可脸上那点强撑的劲儿,反倒更露馅了。
她硬撑着爬起来,就是怕被姐姐撞见这副狼狈样……结果偏巧赶在这会儿。
“没……没事,姐。”
她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声音虚得发飘,“你别操心,就是身上有点乏,躺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就只是‘有点乏’?”
姐姐眯起眼打量她:说话没底气,脸色泛白,眼皮都耷拉着,两条腿还在那儿微微打颤,站都站不稳。
这哪是“有点乏”?
她顿了顿,忽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虽没结婚,但从小被一对夫妻养大,日子过得正经,朋友也多,耳濡目染的事不少。新婚头一天什么样,她早听人念叨过八百遍。
妹妹这副样子,明摆着是昨晚折腾狠了。
她今早特意拎来的海参粥,就是为这个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