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银珍坐在主位上,听着那一声声“赞成”,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急,这么沉。
“谢谢各位信我。”
她站起身,朝众人深深一鞠躬:“既然大家信我,那我申银珍就不客气了。”
“老社长的路,我接着走;他没做完的事,我带着大伙儿一起干到底。”
掌声轰然炸开。
申银珍,正式成为这个社团第一位女社长……
可热闹还没散,她心里那根弦反倒绷得更紧了。
南蛮社团……太静了。静得反常,静得让人发毛。
仪式刚收尾,她转身就把黄毛、铁头和赵永万叫进了办公室。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不紧不慢地叩着桌面:“南蛮那边,这几天还是没一点动静?”
“是,老大。”黄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别说动手,连他们常蹲的场子都空着。咱派去盯梢的小弟回来直摇头,说南蛮那帮人……跟被风刮走似的,连影子都没了。”
“被风刮走?”申银珍眉心一拧,“几十号活人,又不是纸片,说没就没?”
“再查!给我一寸一寸翻!”她声音沉下去,“我要知道他们在哪儿、在等谁、在憋什么招!”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就走。
……
几个钟头后,三人又回来了。
脸色不对劲,眼神飘忽,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又不太敢信。
“老大,查实了。”黄毛嗓子有点发干,话里还带着点不敢信的味儿。
申银珍抬眼:“讲。”
“南蛮社团……散了。”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散了?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赵永万接上,“我们去了他们老仓库……空的。地板扫得比咱家厨房还干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问过左右邻居,说好几天没见一个南蛮的人露面;又跑了他们名下的酒吧、夜总会、游戏厅,全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的不是‘转让’就是‘招租’。”
“道上传开了,说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了。”
“南蛮本人,加上他身边那几个铁杆,全没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什么?!”
申银珍“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砖刺啦一声响。
南蛮社团,跟她社旗鼓相当,硬碰硬多年。按理说,对手垮了,该松口气。
可上百号人,悄无声息就没了?她后颈一阵发凉。
更巧的是……老社长出事,就在南蛮突然失联前后。
这两件事,真只是碰巧?
能神不知鬼不觉抹掉南蛮的,会不会……也正盯着他们?
“老大?”黄毛看她脸色不对,试探着问,“他们一直跟咱们对着干,这回彻底凉了,不是好事?要不……趁热打铁,把他们留下的地盘全接下来?”
他想得实在:人没了,地还在,不抢白不抢。
至于怎么没的?谁管它。
抢下来,才是真金白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