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急了吗?”
“问了三次吉时。”
宇文宁轻笑:“还算能忍。”
按礼制,驸马不能当街掀轿帘。
沈十六只能随轿步行,直到公主府正门。
跨火盆、拜天地、行合卺礼,每一步都有礼官提醒。
沈十六平日领兵利落,到了婚礼上却处处受规矩限制。
礼官让停便停,让转身便转身。
宇文宁隔着喜帕看见他的靴尖,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礼成后,宾客入席。
宇文朔与叶素心在主位受礼。
魏征、方清源、宋远桥等朝臣都来道贺。
顾长清因伤不能饮酒,端着茶四处应付。
柳如是陪在他身边,替他挡了不少敬酒的人。
雷豹喝得最开心。
他拿着酒杯找到沈十六:“头儿,今日是大喜日子,属下敬您三杯。”
“一杯。”
“按军中规矩,得三杯。”
“今日不在军中。”
“那按民间规矩,也得三杯。”
宇文宁坐在旁边:“让他喝。”
沈十六看向她:“你帮谁?”
“本宫想看你喝。”
沈十六喝了三杯。
雷豹还想再倒,被铁胆拖走了。
“你真不怕明日加练?”
“明日休沐。”
“后日呢?”
雷豹脸上的笑停了:“我忘了还有后日。”
新房内,礼烛燃到了深夜。
宇文宁摘下沉重的金冠,揉了揉脖子。
沈十六走过来,替她拆下最后两根发簪。
“疼?”
“戴了一天,能不疼吗?”
“以后不戴。”
“本宫是大长公主,正式场合还是得戴。”
“那就少戴几根。”
宇文宁看着他:“沈十六,你今日一直板着脸。”
“百姓看了,还以为是本宫逼你成亲。”
“我不知道该怎么笑。”